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1099章 郑芝豹:几本破书而已,哪有金子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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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芝龙拿下台湾,东印度公司利益受损,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没有经过清廷祸害的郑氏,本土作战,实力可要比荷兰东印度公司厉害多了。
  军团作战打不过,荷兰人就开始动脑筋了。
  这些时日,东印度公司的船,化整为零,在大海上跟郑氏打游击。
  而拿下了台湾,盘算着得到“封国”,过一把王爷瘾的郑芝龙,也将目光看向了南洋。
  十月初六日。
  就在朱由检在龙州,迎来了第一场地面没白的雪花的时候。
  郑芝龙亲自带领着一支有十三艘大鸟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来到了吕宋北方两百里处。
  一艘艘战舰游曳海面,视野的尽头,有一片朦朦胧胧的黑影。
  熟悉南洋地理的“一官”·郑,自然知道,那里就是吕宋。
  从软梯上,爬上来了一群人,为首一个汉子,壮的就像是一个披着铠甲的黑熊精。
  “大哥!
  我回来了!”
  郑芝豹的大嗓门响起。
  不待郑芝龙回答,他嚷嚷道:
  “我在东北一百里处,发现了几艘倭寇国的小船。”
  生怕大哥不知道他的功勋,不待郑芝龙询问,这厮就像是藏不住话一般,止不住的显摆道:
  “我让儿郎们包围了他们,你猜我得到了什么?”
  这厮喜滋滋的伸手入怀,掏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册。
  郑芝龙眼神一闪,伸手夺过。
  只见青色的书扉上,写着一行大字“册府元龟”。
  “是皇帝要的东西。”
  郑芝龙平静的脸,终于有了波澜。
  “这些书籍有多少?”
  “两箱子!”
  郑芝豹端起桌子上的凉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也浑然不在意,这是大哥的“嘴巴子”。
  随手摸了一把大胡子上的茶渍,郑芝豹一屁股坐在铺了狼皮的太师椅上。
  “大哥,那群小矮子里面,有几个江南口音的男人,只可惜,我还没抓住他们呢,这些家伙,就跳海了。”
  “可有活口?”
  郑芝龙自然知道皇帝需要什么。
  “死啦!”
  郑芝豹浑不在意:
  “狗娘养的,等我控制了局势,派下去打捞的儿郎,就只找到了尸体。”
  “罢了。”
  郑芝龙摆摆手,随手将书籍丢给身后一个文人打扮的男子。
  对郑芝豹道:
  “这些书好生保管,待到此间事了,送给皇帝。”
  “几本破书,犯得着吗?
  俺还是喜欢真金白银,那才是能抱着睡觉的婆娘……”
  郑芝豹小声嘀咕起来。
  只是,这厮低估了自己的嗓门。
  他的嘀嘀咕咕,比打雷也好不到那里去。
  闻言,指挥室内的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郑芝龙翻了个白眼……
  郑芝豹是拿下台湾之后,才从福建北部赶来的。
  他本来在仙霞关防守。
  张献忠到了江西之后,皇帝让秦良玉的侄儿秦翼明,带着白杆兵替换了他,命他去给郑芝龙帮忙。
  正好,此时荷兰人化整为零的战术,郑芝龙顾此失彼,缴纳了钱财,打着郑氏旗帜的商队,损失惨重。
  郑芝龙就命素来悍不畏死的郑芝豹,调去于荷兰人对攻。
  荷兰人破坏郑氏庇护下的商船,郑芝豹就去破坏荷兰人的商船。
  前不久,吕宋那边,有商贾传来消息,荷兰人损失太大了,国内来信斥责。
  于是,就准备从日本运输货物,堵住国内权贵的嘴。
  郑芝龙哪里是吃亏不还手的人!
  心思一动,就让郑芝豹拿下这支船队。
  “这么说你这一次拿到了很多金子?”
  郑芝龙笑了起来。
  倭寇国虽小,这金银却是海量。
  那石见银山,他都恨不得去给他抢了!
  “嘿嘿!”
  郑芝豹乐呵起来:
  “大哥你不知道,单单金子,怕是都有三万两,银子更是装满了两个船舱。”
  在西洋人看来,丝绸、瓷器、茶叶这些东西是很值钱的。
  然而……
  在华夏,这玩意不说遍地都是,却是不稀奇的。
  郑芝豹这莽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缴获的十几艘船,装载的东西拉到西洋,能卖了多少金子!
  郑芝龙眯着眼睛,指着前方的黑影:
  “想要金子,那咱们哥几个,就给吕宋打下来!
  这些时日,我一直都在破坏赶往吕宋的西洋船。
  也就是说,吕宋岛上,堆积了海量的财富。”
  郑芝豹瞪大了眼睛。
  却见大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拿下吕宋,一半财富都是你的!”
  “当真?”
  郑芝豹呼吸宛如老牛喘气。
  “大哥我啥时候骗过你?”
  “干了!”
  ……
  “对了,大哥!”
  刚刚朝自己甲板跑去,准备回到自己船队之上的郑芝豹,猛然扭过头来大喝一声。
  不待郑芝龙应答,这厮粗着嗓门道:
  “我在倭寇船队上,发现了几个小娘们。
  是那松前藩准备送给红毛人的。
  我已经让人放在船舱内了……”
  “快滚!”
  郑芝龙怒吼一声,吓得郑芝豹落荒而逃。
  ……
  动作很快,时间很短,短到不过三言两语,就改写了历史。
  时间很慢,双腿很长,长到夕阳西下,可以探探松前姬的深浅。
  ……
  就在郑芝龙为了得到封国,困死吕宋,准备建功立业,早日称孤道寡的时候。
  北国大地上,无尽草原中。
  两个头发胡子一团糟,甚至已经分不清楚面容的男人,正在步履阑珊。
  他们结伴而行,已经大半个月了。
  他们虽然结伴,彼此之间却隔着三丈的距离。
  就连吃饭喝水,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看住对方。
  这两人,一人身着汉家衣裳,头上的发髻松散一团,乱糟糟的头发,约莫半尺长。
  一边的耳朵,却是少了最中间的一大块,只剩下上下两边,宛若一个“匚”字。(念fang)
  另一人却是一脸麻子,做着旗人的打扮,破烂的衣衫内,隐约可以看到,脖子、臂弯等处,都有深褐色的斑点。
  就像是得了某种皮肤病一般。
  这两人能结成伙伴,是一段离奇的经历。
  半边耳朵从南向北,一路躲躲藏藏,为了躲避搜寻他的士卒,杀死了一个落单骑手后,换上了那人的衣衫,剪掉了自己的辫子,做了汉人打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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