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三押着红毛鬼子,兴高采烈的上了海警稽查司的战舰。 刘芳亮负手而立,身后,一众挺拔军卒持枪屹立。 波涛不定的海面上,甲板晃晃悠悠,军卒们却站的笔直。 “小的徐能人,人称徐老三,见过刘将军。” 徐老三点头哈腰。 刘芳亮微微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行红毛怪。 徐老三瞬间会意。 “给老子跪下!” 徐老三怒骂一声,一脚踢在南怀仁的屁股上。 “咚!” 中了枪的窟窿眼,刚刚止住了的鲜血,再一次飙出。 哦呜! 疼的南怀仁鬼哭狼嚎,身体站立不稳,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 徐老三先拉过一个脸肿的宛如发面馒头的女人,介绍起来: “启禀将军,松江府徐阁老家,早在几十年前,就跟红毛夷人勾结在一起了。 这就是徐阁老的嫡亲四孙女。 这娘们没有咱们华夏的名字。 一生下来,徐家就给她起了个西洋名字,叫做玛尔第纳。 她是徐家圣母会的圣女。” 徐老三兴高采烈,拉着脸庞肿的已经乌紫的玛尔第纳,对刘芳亮介绍道。 “徐光启的四孙女? 还是嫡系?” 刘芳亮眼神冰冷。 早已不是吴下阿蒙的他,自然知道想要信了西方教,最少要将每年家族收入的十分之一,上交给西方人。 徐光启本是一个小门小户出身,一朝做官,成了这大上海的第二大豪门,甚至,在以外贸出名的松江府,也名列前茅。 (注:元末已经有了上海县。 徐家汇:徐光启农庄遍及“法华汇”,也就是肇嘉浜、蒲汇塘、李漎泾三条河流,因为水运便利的原因,设立了一个仓库,被称为“徐家库”,渐渐的法华汇就没人提及,演变成了徐家汇。 徐家汇不是徐光启全部产业,仅仅只是城外的一片农田罢了。) 这混蛋,不但自己不交税,庇护家族不交税,还接受投献,家里土地占了小半个松江!! 拿了朝廷那么多好处,连一个子的赋税,也不想给大明交! 甚至,生方想法,都要将大明的赋税贪污了。 然而,转个身—— 却愿意将整个家族每年最少十分之一的财富,上交给西方! 徐光启、李之藻、杨廷筠等人这么做的原因,刘芳亮也已经知道。 还是因为什一税! ——只要拿到修建教堂的权利,信众就需要向他们的教堂,缴纳了什一税! 换句话说,这群人白得自己发展信徒缴纳什一税的九成之巨! 这可比大明朝廷收取的三十税一,多了数倍! 人家岂能不“信教”?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说白了,还是利益! 刘芳亮平静的脸上,渐渐有了杀意。 徐光启一伙人做的事,他自然知道。 这家伙及其党羽,将大明的重炮,换了个西洋名,制造出西洋火器先进的舆论后,又卖给了朝廷。 一进一出,就是数十倍暴利! 贼子该杀! 这就算了,彼等士绅,更是一面打压毛文龙遗部,一面却是将制造火炮的工匠,放在了耿仲明等人的眼皮子底下。 最终,孔有德被逼反,耿仲明作为内应,全得这群铸炮师。 更是带着近一万四千皮岛出身的骄兵悍将,投降了后金。 从此,女真鞑子,得到了火炮制造技术! 而这一切—— 竟然只为遮挡住皇帝的耳目,好将《永乐大典》等万万册华夏典籍,偷给西洋人! 而这一切—— 竟然只是为了豪门自身利益,好内忧外患,弄死大明,自家占据海上丝绸贸易份额的阴谋! 贼子该死! 刘芳亮杀意逐渐浓郁。 要知道就算真的按照他们那一套方法,这时候的后金,也快被困死了啊! 然而,他们硬生生逼反了毛文龙遗部。 成功的给后金输了血…… 见到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沈志祥来投,皇太极大喜。 立刻给他们起名叫“天佑军”。 为啥叫天佑? 不是老天保佑,后金就要死了! 果然,得到了火炮制造技术,两年后,贼酋皇太极立刻称了帝。 乃至于甲申剧变,贼虏乱我神州,屠我百姓万万之众! 一想起这事,刘芳亮就浑身全是杀意。m.biqubao.com 贼子全都该杀! 刘芳亮浑身杀气,吓得徐老三匍匐在地,连连道: “对,对,对! 将军说的是。 她是正妻生出来的,若不然,也没资格和潘氏联姻啊! 要知道,潘氏可是豫园的主人。” (潘氏两父子,潘恩、潘允端,都是高官。 潘恩是嘉靖年间的刑部尚书、左都御史。 潘允端在嘉靖、万历年间,任刑部主事、四川右布政使等职。 名动天下的豫园,仅仅只是潘允端给老爹潘恩修建的养老宅子。 明代士绅鲸吞国家祸害之深,就可见一斑了。) (注:嘉靖年间,上海县城就修建好了,周长九里。 徐光启、潘恩,是上海最大官,也是松江府最大的家族之二。 这就是为什么徐氏家族短短几十年时间,就能帮助基督教获得十几万优质教徒的原因。 优质教徒:这时代信教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上等人。) “豫园,潘氏!” 刘芳亮眼神冰冷。 必杀名单上,又多了一家! 徐老三忙不迭的点头,使劲踢了一脚因为屁股中枪,委顿在地的南怀仁,继续道: “对了,将军,这家伙是刚刚来到咱们大明的传教士。” “这个叫做南怀仁的家伙,是从镜澳(澳门)过来的。 他刚到了松江府,就被徐家安排好了行程。 甚至,就连这艘鸟船,都是徐家免费提供的。” 刘芳亮脸皮抖动。 该死! 身为二品武将,虽然级别不是顶尖的,但是,专门负责一个方面的他,实际地位却是极高。 皇帝特意让人编纂的内参消息,他处自然不会少了。 这群西方人,九次大战,九次败北。 最北也不过是到了宁波外海罢了! 他们哪里知道大明杭州以北的水情! 要知道这时代,就算是大明最先进的蒸汽机船,也要靠着海岸走啊! 就算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的时候,一样是沿着海岸线行进的! 这些西洋强盗团,能够到达渤海,岂能少了内贼的帮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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