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小姐…… 被砸懵了! 半边春韵满面的脸,瞬间肿成了肉馒头。 憋到了嗓子眼上的——“你凭什么打他?他是比利时人”…… 也只剩下了呜咽…… 徐老三下手狠啊! 这一下,怕是将徐四小姐的下巴骨,给直接干粉碎性骨折了…… 远处,一众反应慢的红毛炮手士兵,本来就艰难的抓着护栏、绳索,才没有掉下去。 眼见惊变,还来不及举起火枪,就被徐老三的手下,全数砸翻在地。 身为沿海豪门,谁特么还不干点走私的事咧? 给徐家做打手的家伙们,都是亡命徒。 这些家伙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什么国法…… 长久混迹大海之上,这群打手,可比西洋军卒灵活多了。 更何况,西方人的身体灵敏度,就像那草原上的狮子。 看似巨无霸,也就搁那嘎达称王称霸了。 真遇上了老虎,当场就歇菜。 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不外如是! (如果要是拿西方那被拔了牙、剪了指甲的狮虎斗视频说事——建议你去看看韩国动物园的狮虎争霸。 就不说只想泡水池的强子了,就白虎帮这种啰啰,都干翻了狮子王。) …… 徐家的打手,是真的没留手。 徐老三说的不错,这时候,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是烧高香了! 至于徐家…… 难道只允许他们背叛大明,还不许我们弃暗投明啊! 人都是自私的。 为了自己的性命,徐老三当场反水。 而那些打手,见徐四小姐都挨了打,哪里还会留手啊! 再说了—— 这年头,可没有痒大人。 什么西洋上人…… 在大明,这叫蛮夷!!! 打手们纷纷下了死手…… 暴力击打之下,红毛人都成了滚地葫芦。 好几个西洋人,顺着火炮砸出的缺口,滚进了大海里。 余下的红毛士兵,全吓傻了。 这群刚刚还人畜无害的家伙,下手是真狠啊! 照着腰子、肝脏、太阳穴、咽喉、蛋包子…… 就是一记重锤! 谁特么顶得住呐…… 欧买噶~~ 真疼…… …… 徐老三见到自己的党羽,收拾完了红毛人。 这才扭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刚才站到玛尔第纳身边的另一派徐家打手们: “兄弟们,不想死的,都给老子乖乖呆在那! 要不然,别怪老子手黑!” 刚刚献了手帕,好心却全喂了狗的小领队,眼神闪烁一阵,脸色暗淡下来。 一时不备,被徐老三解决了红毛鬼子。 指望他手下的十来个人,根本就不是徐老三的对手。 身为一起干黑活的,他可知道徐老三的手有多黑! “都放下武器。” 他颓废的挥了挥手。 反抗个屁咧! 外面还有朝廷大军呢! 不出头,就是个从犯,顶多充军、流放。 要是出了头…… 那特么就是找死了! 徐老三干这事——指不定老子也能混一个从轻发落…… 让他去出头吧…… 那人眼珠子转了几圈,乖乖蹲在了一边,还让手下丢掉了武器。 徐老三眼神冰冷,一手揪起了四小姐。 玛尔第纳满脸恐惧,肿胀的嘴,含糊不清的呜咽着。 “呜呜呜~~!” “闭嘴!” 身为徐家的心腹打手,平素素知徐家为人,徐老三怎么不知道这娘们嘴里吐不出好屁。 当即恶狠狠的训了一句: “你要是不想被剥光了衣服,送到渔船上,就特么憋住你的屁话!” 玛尔第纳害怕了。 献身圣教哥哥,这是家族的荣光。 给那低贱的泥腿子睡了…… 这特么是徐氏家族的耻辱啊! 再说了,南怀仁哥哥身上臭,但是南怀仁哥哥是西洋人呐! 只要精神得到满足,那还管得了臭不臭呢? 就算长蛆了,也是高贵的啊! …… “三哥,都控制住了。” 心腹艰难的来到徐老三身边,开口道。 徐老三乜着眼睛,意味莫名的看了看提在手中的玛尔第纳: “找几个嗓门大的兄弟,给朝廷大军喊话。 就说——咱们兄弟,早就看不惯徐家这个卖国贼了。 不敢劳烦军爷动手,小的们已经拿下了所有人。 打白旗,我们愿意投降!” …… “军爷莫杀,我们早已不满徐家这个卖国贼,小的们已经拿下了所有人…… 愿意献给军爷,请军爷准许我等投降!” 左老四刚刚爬上朱麻子的渔船,就听到了东方珍宝号上的喊话。 “卧槽! 还能这么无耻?” 左老四裤裆里的战利品都没掏出来,当场惊呆了。 而刚刚将手扒在护栏上,胯下的疼痛,让好几个人也推不上去的小队长埃布。 闻言无力的坠回了海水里。 来到东方日久,已经学会了中国话的埃布,虽然不会书写,却能听得懂徐老三的话语。 完了! 全完了! “啪!” 海水的冲击,让刚刚才止住的伤口,又飙出血来…… “埃布队长,你不想当太监了吗? 你要是冲出了口子,成了女人,教堂会不要你的! 教堂里可不要女人给噎死唱赞诗……” 听不懂大明话的军卒,还在调侃。 埃布早已满脸死灰…… 特么要是能活着,就算真的成为女人,他也愿意啊! …… “投降? 徐家的人? 还有徐家嫡系女性?” 刘芳亮笑了起来。 “喊话,准许他们投降!” 郑鸿逵跟自己喝酒的时候说过,陛下让他负责对付倭奴这个屡屡叛主的混蛋。 但是呢,很多事情,却又不能放在明面上…… 比如——处决从未签了无条件投降的某个蝗虫…… 郑鸿逵手上,正是需要亡命徒呢。 这徐老三,既然连徐家四小姐都抓住了,自然不好再杀。 那就只有当刀子一途…… 将他丢给郑鸿逵吧! 郑鸿逵对于这样的人,可是多多益善呐! 再说了—— 反正修建税警司衙门的时候,老子欠了郑鸿逵的人情…… 这——算是还了个人情了吧? 嘿嘿嘿! 至于这厮以后是死是活——反正他刘芳亮又没杀。 跟着某人,学的愈发腹黑的刘芳亮,桀桀坏笑起来。 活着,是他命大。 再说了,到了郑鸿逵手上,大战能少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 要是死了…… 只能怪他命不硬! 做人啊,还是要多和陛下学学。 手套多带一点,他安全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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