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 1063章 我要是反悔,你就是孙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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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被篡改了上百年,才编纂完成的《明史》。
  依旧保留了这段话:
  崇祯七年(1634年),庆王上疏抱怨“宗禄虚设”,提到庆城王府“于崇祯六年,方给万历二十六年之禄”……
  ——整整拖延35年!
  以至于,崇祯皇帝发出了“有司何在”的感叹……
  ……
  想要了解明代宗室俸禄问题的兄弟,给大家推荐个论文——
  黄宇嘉的硕士论文《明代“宗禄问题”之研究》。
  他的数据比较清晰,罗列的清清楚楚。
  张明富黄咏梅《“弃物”的另一面——明代宗室忧国述论》。
  这一份直接汇集成表。
  当然,像这样的论文,一抓一大把!
  ……
  然而,学术界的苦心还原,却抵不上人家一句谣言——
  “百万宗室,硬生生吃垮大明”……
  就特娘很服!
  造谣者一张喷粪的嘴……
  生生跑断辟谣的腿……
  ……
  众人见到朱麻子不吱声了,有人笑将起来:
  “朱将军,你说你家真是宗室,为何刘将军却是不来看你?”
  朱麻子翻个白眼,瓮声瓮气的道:
  “你一张嘴,昨晚吃的就拉出来了?
  你咋就知道刘将军没来看我?
  你当我这渔船,家里的房子,还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众人一想也是。
  都是一片地方的人,谁不知道谁的“底三板”啊!(这个词应该起源于马吊牌,后来成为“底牌”的俗语称呼。)
  这家伙去年还穷的尿血呢!
  甚至,就在去年年中,京师剧变,皇爷远遁的时候,镇上的何老爷纳了十三房小妾。
  这家伙也不知道从谁家的门头上,撕下一截褪了色的对联,写了几个字,包成红包,丢进了贺礼桌上上。
  然后,就要像往常一样,混进去大吃一顿。
  结果,刚吃了一盘开席前的花生米……
  何老爷就指挥着家丁,将他赶了出来,还给吊起来打……
  那叫一个惨哟!
  然而,就在刘将军来了之后,没多久,朱麻子家就来了一群工人,硬生生给他起了一进院子。
  还给了一艘八成新的渔船。
  照这么来看,这厮……
  难道真的是宗室?
  “那朱麻……朱将军。”
  先前揭露朱麻子被何老爷吊起来打的少年郎,喊了一半,赶紧改口。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问道:
  “那你真的是宗室,为何却没将军的门头?
  朝廷里咋不给你发了俸禄,反倒是还要和我们一样,做这打渔的苦营生?”
  门头,是一句俗语。
  实际上,门头就是俗称中的门当户对。
  “门当”是门口放的一对石墩或石鼓。
  在古代,不同等级的家室门当的等级十分森严,所放的门当,也不一样。
  “户对”就是门框上,突出来的一小节与地面平行的木雕,因为通常都是双数,因此叫做户对。
  这两样东西,都是身份的象征。
  朱麻子也不恼。
  有啥办法咧?
  宗室的名头,他没钱拿不到啊!
  贿赂官老爷的银子都没有,还想拿到俸禄?
  洗洗睡吧!
  早点睡,少活动……
  蹭来的花生米,它才能耐饿啊!
  不过——
  听刘芳亮将军的意思,陛下说今后宗亲是可以凭借双手挣了家业的。
  那天,刘将军拎着酒来跟他喝酒的时候,曾经吐露过——他只要有了银钱,可以前往汉都,参与了作坊里的股份。
  今后,就能躺着等分红了。
  不过……
  刘将军喝大了之后,给他说过半截话……
  大体意思就是——先积累了功勋,这个可是好东西!
  ——至于究竟有什么用,他自己都喝的都断片了,哪里记得到?
  嘿嘿!
  那可是好酒啊!
  醇香醇香的!
  喝到嘴里,黏嘴!
  妈呀,为啥酒量不行,没有多喝点咧?
  朱麻子很是懊恼。
  多好的机会啊,自己白白浪费了。
  这一辈子,就没蹭过这么好的酒……
  实际上,他要是不想要这艘渔船,也可以去汉都唐王麾下,去做了清查地亩的差事。
  只是,刘将军说,那个比打渔风险还大……
  稍有不慎,就被人阴死了。
  还不如打渔!
  最起码打渔,都是看得到的风险。
  “要那东西作甚?
  又不能吃,又不能喝,还不能换了花生米!”
  朱麻子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是功劳不够,兑换不到么……
  “哈哈哈哈!
  朱麻子你就记得那个花生米了!”
  几个年岁大一些的渔民,大笑起来。
  众人跟着大笑。
  只是言语里,少了一些揶揄。
  刚刚朱麻子的脸上,是一副怎样的神色哟!
  这家伙,有故事啊!
  ……
  波涛不定的大海上,左秃子的脑袋刚刚冒出来,就听到有人正在大笑。
  “我日咧,我落水,就这么好笑吗?”
  朱麻子眼珠子一凝,见到那鲜明的反光脑袋,就知道是左秃子,当即扯着嗓子怒骂道:
  “左秃子,你特娘的又抢到了首功!”
  “噗!”
  左秃子吐出嘴里的海水。
  这声音咋这么熟悉呢?
  好像我欠了他东西?
  左秃子摸了一把没有一根毛,显著的“聪明绝顶”标志脑袋。
  顺手向下,撸去脸上的海水。
  抬眼一瞅。
  看清了。
  哟!
  是朱麻子啊。
  他顿时乐了。
  眼前这家伙,嘴里骂着自己,却抛来了一个绑着大葫芦的绳索。
  “嘿嘿,咱哥们今儿又开张了。
  朱麻子你也别急,就当老子欠了你两顿酒就是!”
  左秃子笑着应了一句,就将葫芦抱在怀里,一手拨动海水,双脚踢腾,开始朝施以援手的渔船游去。
  “你特娘已经欠了我三顿酒了!”
  朱麻子破口大骂。
  一只手却伸了过去。
  左秃子抓住朱麻子的手,一只脚搭上了渔船。
  “等这次回去,老子请你喝一个月的酒!
  花生米管饱!”
  左秃子终于大方了一次。
  大功啊!
  老子抢到了大功啊!
  请这破落宗亲喝点酒,算个屁哟!
  “这可是你说的,谁反悔谁孙子!”
  朱麻子眼睛一亮。
  忍饥挨饿一辈子的皇亲国戚,听到喷香的花生米,就走不动道了……
  “我要是反悔,你就是孙子!”
  左秃子赶紧堵死,生怕朱麻子听出来,又急问道:
  “麻子,俺家老二、老三、老四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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