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文官立刻大哗。 狗日的,胆敢揭露我们的好事,弄他! 于是,弹劾朱勤熨的折子,到了嘉靖手上。 弹劾的奏疏,都到了嘉靖手上,朱勤熨在哪呢? ——黄河边,还没过河呢! 周王的封地在哪里? ——开封! 就在黄河边上! 也就是说,身为周藩子弟的朱勤熨,住在开封周边的城池内。 朱勤熨要是真的要进京告状,信使都能到达北京…… 朝臣都开始弹劾他了! 他最低不是——早就到了北直隶境内了! 然而—— 此时的朱勤熨,磨磨蹭蹭,就没渡过黄河呢! 从这里就可以证明我上面的判断。 ——朱勤熨真不敢进京告状,进去就是个死! ——因为,宗藩俸禄的水,深着呢! 嘉靖聪明啊! 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的内里曲直,这事扎手,不好管! 涉及的官太多了,皇帝也无能呐! 没看到他对付一个走私集团,都只能用剿倭的名义…… 于是,只是下了旨痛斥一番,罚他囚禁在城内,不准出城,便作罢了。 朱勤熨一看—— 卧槽! 就这? 不成! 让我禁足在城里—— 不能坐牢,我特么要饿死! 于是,这家伙就上疏,痛斥皇帝修道是祸国殃民之举—— “陛下躬上圣之资,不法古帝王兢业万岁,择政任人,乃溺意长生,屡修斋醮,兴作频仍。数年来朝仪久旷,委任非人,遂至贿赂公行,刑罚倒置,奔竞成风,公私殚竭,脱有意外变,臣不知所终。” 嘉靖头疼了,他修道,就是不想死嘛…… 你这家伙,说的老子十恶不赦似的…… 算了,算了! 给你丢牢里去! 眼不见心不烦! 朱勤熨大喜,又是叩头,又是谢恩的,然后,烂铺盖也不收拾了…… 当直接屁颠屁颠,嘻嘻哈哈的坐着囚车,去凤阳坐牢去了! 果然——吃喝不愁! 朱勤熨找到了不愁吃喝的好活,就给他儿子写信: “儿子啊,快来吧,这里有饭吃哎。 你也赶紧去骂皇帝,一定要狠狠地骂,这样才能坐牢! 只要坐牢了,咱们爷俩就不会饿死了。” 朱勤熨的儿子,若是袭了中尉的爵位,还倒是要发了一些钱粮的。 毕竟新官上位,总要披红挂绿不是。 这叫宗藩安置银。 结果,老爹犯了事,被撸了名头,这家伙在宗人府的将军名头,倒是定下了。 ——因为朱勤熨这事闹得太大,文官不敢卡名头了,所以,当即就给定了将军的名号。 就是——依旧没有钱粮发下来。 至于按照规矩,皇帝庆贺宗藩就位的钱粮么——嘿嘿,你猜! 不收你钱,给你个名头都不错了! 还敢要就藩安置费? 信不信我抽你! 所以,新晋将军,也饿肚子啊! 接到老爹的信,这厮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当即给嘉靖上疏,接着痛骂——“上书请释父罪,且陈中兴四事……” 这中兴四事是啥呢? 这个中兴四事,《明史》上没有写。 但是,《金瓶梅》隐射了这一段。 说白了,就是——酒色财气! 《明史》之所以不收录,很可能是这家伙说了这么一堆废话: “皇帝啊,你别喝酒,国家就太平了。 皇帝啊,你别近女色,国家就太平了。 皇帝啊,你别爱钱,国家就太平了。 皇帝啊,你别生气,国家就太平了。” 我尼玛…… 爷两个,戳着嘉靖的肺气管子蹦跶! 这谁能忍得了啊! 于是,这厮也欢天喜地坐牢去了。 …… 这两个皇亲国戚的操作,简直秀翻了天际! 说一下这两人的后续: 到了隆庆元年,新皇即位,将两人赦出。 此后,就再也没了这爷俩的记载。 也不知——是果然饿死了…… 还是背后遭了毒手…… …… 这件事就是明史中的「陈四箴」事件,但是,所有的史书上,都没说这个具体内容是什么。 只有《金瓶梅》,隐晦的记载了这件事,即为——布政使“陈四箴”、以及“酒色财气”…… 这两个布局,就是为了隐射这件事。 写小说么,不隐射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也不对! 怕被打屁股的,自然是歌功颂德。 这就是为啥有人说现在的文人——写的花团锦绣再多,也没了春秋文人那种给人“黄钟大吕”洗涤心灵,让人深思的文章了。 还秉持古人风格的…… 呵呵…… 才几个在读人数呐…… …… 好家伙,爷俩先后通过大骂皇帝,获得了长期饭票。 这事,瞬间刺激到了一杆子快要饿死的穷宗室们! 于是,怒骂嘉靖的宗室越来越多! 凤阳高墙大牢,就此,开始了人满为患的状态。 这时候的嘉靖,刚刚对付完“倭寇”(沿海走私豪门)。 还没处理好善后事宜呢,宗室这边就乱套了。 将军们找事,要坐牢求活。 宗藩王爷们,也不敢闲着啊! 于是,有人想坐牢,有人就要捐钱消灾。 给大家放个明代宗室捐输物资表格,大家就明白了! 嘉靖一看不对劲,急忙开始处理宗藩的事情。 也就是嘉靖四十四年—— “各府郡王、将军,岁禄均按三分本色、七分折钞支取。” 也就是说,定了规矩——最低要保证在定额上,给予宗室30%的俸禄。 随后,嘉靖意识到这个数字不够,于是,就定为“四分本色”。 但是…… 皇帝想的倒好,执行的却是文臣…… 这自古以来的官,不贪污的,也不过双手之数罢了…… 明代的宗室俸禄,看着数据吓人。 实际上,发下去的,真是三瓜俩枣! 明代实际发放宗室俸禄,整体平均起来,仅仅只占明代朝廷岁入总数的6.94%! 嘉靖定额以后,截至明末仅有3.4%。 明代亲王藩,存在数量最高,是正德时期——32个王藩。 嘉靖继位开始削藩,数据直接降低到——24个王藩。 就算万历封了儿子,直到天启七年,农民军起义之前,依旧只有29个王藩。 经过详细考证,明代宗室数量——顶峰时期,只有八万人左右。 这是包括男性宗室的正妻,以及女性宗室的夫婿子嗣的。 这是史学界的共识! 所谓的百万——我视频里不是怼了么…… 虽然《万历会计录》是公认的不靠谱。 但是,就算按照《万历会计录》的记载: 韩王藩,全藩俸禄总计581454.2026,实发92000两银,实际发放率15.8%。 代王藩,总计993266,实发175000两,实发率18%。 肃王藩,总计16622,实发3100两,实发率19%。 鲁王藩,总计230203.333,实发35631.5两,实发率15%。 …… 最惨的是周王藩! 自从出了这件事后,周王藩就被针对了。 结果——所有俸禄加起来,平均实发率,竟然只有5.03%!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末代周王朱恭枵(xiao),捐出历代积蓄银100万两,保卫开封。 崇祯大为感慨,赏赐周王的三万两金子,还被徽人黄澍,给贪了两万七千两!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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