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自从史可法选择默认马士英主持朝政,退居江北后。 可就“背叛”了江南士绅阶层! 他——寸步难行! 史可法名声大,唯一能选择的,就是自己如何死了…… 诸君——莫再说史可法主持扬州,才坚持了几天时间,能力就是不行…… (让我替你们说——虽然他能力的确有问题…… …罒ω罒…) 就这样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己方的情况下—— 纵然天神下凡,也难逃潸然泪下啊! 再加上史可法优柔寡断,性格上缺陷的确太大了。 手中没钱,又调不动军卒。 史可法能守住扬州,才是稀奇了! 莫拿江阴说事! 江阴之战能坚持81天的前提,是——清廷的剃发易服令,生生将江阴豪绅,逼到了不得不揭竿而起的地步! 那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在! 而扬州…… 惊掉诸君眼球的是——扬州之战时,豪绅竟然砸破了扬州城门,扬长而去! 甚至,史可法封城之后,还有人领来军卒,要劫持史可法投降清军。 人心尽散的扬州,史可法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唯死而已”! 只有这四个字! 肯为大明尽忠,就是史可法唯一能自己决定的事情了…… …… 这就是真实的“众正”——东林、复社的嘴脸。 史可法纵然曾经是东林的领军人物…… 然而,一个不会为东林、复社谋取利益的领袖,不是好领袖! 史可法向马士英妥协,早就气死了“众正”们。 给你钱? 做梦! 一个连军饷也没有的“史阁老”,空剩下名头了。 历史上的史可法,死难扬州…… 是无奈,更是悲哀! …… 后人看来,气的肝疼。 而对于当事人,却是何等的打击。 明末就是这样的一个环境,想要为国家做些事,需要的是擎天的毅力! 史可法选择为国尽忠,这就是他的盖棺定论。 虽然能力有瑕,也不失“国士”! …… 史可法叹息一阵,看向幕僚阎尔梅: “用卿(阎尔梅字),国事至此,阎某唯有一腔热血,报效国家。” 阎尔梅抬起头来,苦笑不语。 唯死而已吗? 唯死而已…… 真的只有“唯死”了啊! 史可法再叹: “此时想来,悔不当初。 当时若是听了用卿之谋,未必今日之局面。” 当初高杰被杀之时,阎尔梅就给他上了三条计谋: “即:首先安抚兴平伯高杰旧部; 再进攻占据军事重镇徐州; 最后西征北进,控制鲁、豫,与徐州形成鼎足之势。” 仔细想来,他当时为了顾虑豪绅的情绪,不敢依照阎尔梅之策。 邢氏让他收高杰遗子为“从子”。 他却因为高杰曾经抢掠扬州豪门庄园,以充军资之事,生怕扬州豪绅不支持自己,谢绝了此事。 至于控制徐州,和掌握山东、河南…… 为了防止四镇反感,更是一个也不敢做…… 眼下的局面,是他自己走错了啊! 史可法苦笑不已。 唯有热血照汗青…… 唯死而已,这就是我史可法的结束了啊! “唉!” 阎尔梅长叹: “非是阁老之责,而是——没有军饷,徒呼奈何啊! 此时想来,学生的建议,也不过是冒险一试罢了。 成功的机会……” 阎尔梅苦笑: “不大……” 是啊! 成功的机会不大! 一旦真的依照阎尔梅的计策行事,纵然初始能够取得一时成功——也绝对难逃被人背后捅刀,被人卖掉的下场! 忠于崇祯皇帝,死了的那么多豪杰,不正是这个原因么…… 史可法心底苦涩。 说到底,还是没有军饷。 若是他手中有了几百万银子,又何惧扬州豪绅的“反感”! 若是他果真有几百万银子,有何愁四镇不支持自己! 若果真有几百万两银子,他就敢学了崇祯皇帝,在一片白地上,重建势力了…… 只可惜…… 谁都没有前后眼! 阎尔梅看了史可法一阵,试探道: “阁老,事已不可,西进未必不是出路。” 西进…… 史可法苦笑。 阎尔梅想要让自己朝西去,归附崇祯治下。 他怎能不知? 然而…… 有些事,有些人,踏出了那一步,就不会回头了。 他史可法——虽然能力有限,却有为自己错误买单的决心! “唯死尔!” 史可法大笑: “生——亦何欢? 死——亦何惧!” “用卿不必再劝,吾志已决矣!” 史可法一句话说出,心底挤压许久的重担,轰然放下。 既然已经决定得任成仁,那就没有好担心的了。 唯死尔! 亲眼见到了皇帝兵临京师城外,即将收复大明国土。 死有何憾? 他史可法,唯有一根筋,才是他史可法啊! 倒是阎尔梅…… 史可法看向了幕僚,语重心长道: “用卿,你之前所为,不过是一时义气之举。 我观崇祯皇帝,自从行营宛襄之后,虽然行事,多不合我意。 然而,国家却也蒸蒸日上。 只是,不用我等士人,假以时日,终归难免晚唐藩镇之祸。” 史可法说的这事,是阎尔梅当年的旧事了。 阎尔梅以国子监监生的名头,在北京应试,中了京兆尹24名。 依照大明惯例,中了举人,就可以参与选官了。 然而,阎尔梅早早加入了复社,因而被崇祯皇帝恶绝。 当时是崇祯三年,朱由检已经察觉出东林、复社是群什么人。 进入复社三年,已经成为复社骨干的他,怎么可能被朱由检重用。 就这样,阎尔梅踌躇至今…… 史可法停顿许久,这才继续道: “古古(阎尔梅号)你有大才,我死之后,你当速去汉都。 用卿啊,你我虽名为东主与幕僚。 然而,你也知道,我素来是将你当做朋友的。 我走错了路,已经无颜面见昔日君父。 古古你只是幕僚,此事与你无关。 我死之后,你当速归汉都。 以为你我志向而奋斗!” 老友心生死志,准备为自己的人生,画上句号。 身为知心朋友,阎尔梅素知史可法纵然性格优柔寡断,却也是一根筋的倔强。 他决定的事,是不会更改的。 史可法的死心,拉不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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