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这人还能筹备科考,足见他的智谋,不止表现出来的这一点。 历史上的他,能够号召百姓,起兵抗清,并且刚成军,就与清廷宣府总兵李廷寿对上,足见他的统兵能力。 在困守摩天寨之后,苦守至弹尽粮绝,毅然带头跳下悬崖…… 他的果决和坚毅,也绝非常人可比。 “来吧!” 张还初抿紧了嘴唇! 望远镜的视野内,闫策已经按照昨晚的演练,徐徐后退,将两百手下,带到了左侧的半山腰处。 那里,遍布半人高的怪石,脚下全是碎石滩。 早在张还初遇上祖大寿的时候,就推算出此人必然会在龙王庙扎营的。 这片乱石堆,就是他特意挑选的宝地。 绊马索早已拉起,就在乱石堆外,足足拉了十几道。 遍布岩石的崎岖荒野,为闫策争取了时间。 就在两百军卒,退入了岩石堆后,祖大弼才堪堪到了第一道绊马索处。 茂密的荒野,完美的隐藏了绊马索的存在。 十几个冲的最前的骑兵,惊呼着,栽倒在地。 “不好!有绊马索!” 冲在前面的清军骑兵,失声惊呼起来。 绊马索的出现,就意味着中了敌人的埋伏。 都是打捞了仗的精兵,能够被祖大寿带在身边的,岂是寻常士卒? 前面骑手倒下的第一时间,就有人发出了预警。 后方的骑手,急忙想要勒住战马…… 然而,就在此时! “自由射击!” 闫策怒吼着,从一个巨石后,冒出了脑袋。 “砰!” 他抬手一枪,就将一名清军,打落马下。 “噼噼啪啪!” 每一块石头后,都有士卒冒出了脑袋。 火枪在轰鸣,硝烟在弥漫。 人仰马翻! 被绊马索的出现,失去了本就提不起来的速度,祖大弼带着的重甲兵,堪称是活靶子。 虽然三层重甲,抵消了复汉枪的威力。 但是,这种威力奇大的线膛枪,纵然被铠甲阻挡了弹丸,却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每一颗子弹,都宛若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向了清军。 “斩绳! 快砍断绊马索!” 祖大弼大吼连连。 然而,张还初辛苦制定的计策,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深知复汉枪威力的他,之所以预设绊马索,为的就是削弱清军骑兵的速度! 在战场上,骑兵的威力虽然很大,但是,这是在战马快速奔驰的前提下。 没有先进骑枪,失去了速度的骑兵,那就是活靶子! 也就是三白营这些横行草原的大明义从,用完的手榴弹,还来不及补充。 若不然,这时候只消一轮“弹雨”…… 祖大弼的重甲骑兵,就要全报效在这里! 望远镜内,硝烟弥漫的巨石堆处,清军骑兵大半都被打落马下。 虽然只有少数人,运气实在太差,被击中了铠甲缝隙、面门等处,成了闫策的战功。 但是,复汉枪可是线膛枪啊! 别说复汉枪还是手指头粗枪管的“爆装药”了,就算后世的“半装药”,穿着防弹衣,挨上一发,也让人半天缓不过来,甚至,还会骨折! (注:近代自动武器、半自动武器普及之前,步枪采取全装药的全威力弹,为的就是拉长打击距离,在敌人接近前,更多的消灭敌人。 自动化、半自动化武器普及之后,因为射速的提升,已经不需要普通士兵超远程射击了,因此,采取半装药的半威力弹。 书中朱由检为了获取更远的打击距离,与提升偏软弹头的伤害,以及制造工艺上的落后,特意加大了枪膛口径,扩大装药,来获取更远的杀伤距离,因此,我叫它“爆装药”。 书中复汉枪那20毫米的口径,在现代,几乎可以归属于“炮”的范畴了。全世界唯有寥寥几款狙击枪,采取的是20口径。这就是中门对狙的由来。) …… 复汉枪的威力太大了,那些中枪落马的清军,纵然不被弹丸撞断了骨头,也会岔了气。 一时半刻,这些人,连自保都做不到了! 牛心山上。 张还初放下了望远镜,看着那正在奋勇杀敌的同袍,迎着山顶猎猎东风,他豪迈大发: “深山毕竟藏猛虎,大海终须纳细流。 惜花须检点,爱月不洗头。 大抵选他肌骨好, 不傅红尘也风流!” 一言吟罢,张还初放声大笑。 笑毕,他朗声道: “我等碌碌无为,本一地头耕夫,国难当头,投身军旅。 谁言草民青史不留名!” …… 祖大寿已经67岁了,体力早已不复当年的他,晚上觉少常醒,白天乏力无精。 虽然领军出征,半夜醒来,许久未眠的他,天明时分,又眯了一觉。 等他被外面的枪声惊醒,这才发现,破烂的窗户,已经投入了几许晨曦的金色斑驳。 这才发现天色早已大亮,日头都出来了。 他急忙唤来亲卫,替自己披挂整齐。 而亲卫那焦急的话语,不由让祖大寿一阵失神。 明军竟然摸上来了? 难道我真的老了吗? 祖大寿顾不上吃早饭,疾步朝着营垒走去。 刚刚走到阵前,就看到了让他心头狂跳的一幕。 只见三弟祖大弼,正打马狂奔,浑然不顾崎岖的山路,遍地的乱石,会不会折断了马蹄,没命的朝着本阵逃来。 他的身后,已经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远方的乱石堆处,身披三层重甲的士卒,本就摔得头昏脑涨,身上那沉重的铠甲,让他们竟然笨拙的宛若躲在厚壳之内的乌龟! 而只穿了牛皮甲的明军,却灵活的好像猴子,正不慌不忙的挥舞着砍刀,将倒地的重甲兵,一一砍掉了脑袋。 明军的速度很快,刚刚砍下了骑兵的脑袋,连军功也不收拾,竟然再次排着队列,朝着龙王庙走来。 很显然,明军玩的是钓鱼战术! “嘶!” 祖大寿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成!” 祖大寿皱着花白的眉毛: “战损比是多少?我们打死了多少明军?” “不多……” 祖大成蠕动嘴唇: “大哥,我们折了三百多人,打死的明军,竟然……竟然不过十数人……” 祖大成满脸的恐惧。 “嘶!” 身为沙场老将,纵然祖大寿早就只为祖家而拼搏,宿将的眼光,却一点也不差。 他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妙! 若是不驱逐他们,双方那武器上的巨大差距——他的手下,会被明军用射程的优势,给全部兑掉! 而若是派人驱逐,则就中了人家的计策。 无非是再延续一次祖大弼的失败罢了! 对面有狠人啊! “走! 立刻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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