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每天都在虐渣配_第四百七十三章 遗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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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昌走后,李君歌又喝到迷糊,哭闹着不愿回大将军府,沈皓月只好叫人去大将军府告知一声,带李君歌回了沈府。
  沈皓月不知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从前李君歌只是不得不服从嫁给太子,如今却有一种心灰意冷的颓然。
  烛光微黄,李君歌也不肯睡,窝在坐塌上抱着酒壶碎碎念,沈皓月听得清的几个字都是在骂人,先前骂圣上和李昌,后头骂顾谚。
  沈皓月叫春晓熬了解酒汤端来,正要拿走李君歌怀里的酒壶,李君歌一双湿润的眼看向沈皓月,那眼里的伤心与委屈瞧得沈皓月心里咯噔一下。
  “皓月,我不管什么家国百姓,我只想与一人相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许,可笑的是,我要不答应,就成我的错,他们甚至拿江山稳固逼迫我,”李君歌终究憋不住哭起来,“为什么所有人都逼我,连祖母和娘,她们也不疼我了,皓月,我好难受,好难受……”
  沈皓月鼻头酸楚,上前抱住李君歌,她不知自个能为李君歌做什么,轻拍她的背安抚她。
  许久后李君歌的哭声才渐渐小了,转为间断的抽泣。
  沈皓月哄李君歌喝下几口解酒汤,李君歌累到歪倒在榻上。
  玉蝉走进来附在沈皓月耳边道:“姑娘,门房来告,君歌姑娘的娘寻来了,正在门口等着,夫人说若君歌姑娘醉了,不必叫醒,她想见一见姑娘。”
  沈皓月吩咐玉蝉去引舅母来山月居,自个陪着李君歌,把她哄睡下,吩咐春晓在一旁守着,这才出了屋子见舅母。
  董氏在院子里望着李君歌在的屋子,沈皓月一开门,就见到董氏,容貌憔悴不少。
  “表姐睡下了。”沈皓月不好说叫董氏宽心的话,李君歌状态确实不好,很难让人放心。
  “她爹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叫我一定要照顾好她,”董氏望着李君歌在的屋子,好像这样就是在看着李君歌,“我食言了,董家也无能请得圣上收回旨意。”
  原来舅母进宫也为表姐争取过,结果却变成定下婚期,圣上如此执意,就算太子不选,太子妃应当也是君歌表姐,可圣上为何如此属意表姐为太子妃?
  董氏叹气:“李家的女人好似都陷入诅咒,不能如意,老太君想同大将军并肩作战,可大将军战死沙场,我与大嫂只想与夫君圆满度日,最后却是夫君战死,自个也成了将军,君歌从小就喜欢云中郡肆意畅快的日子,却要进宫。”
  沈皓月怅然,还有她娘,本想过得顺遂叫外祖父和外祖母宽心,却嫁了个不如意的人,甚至苦闷不敢告知旁人,怕传到外祖父和外祖母那去。
  “舅母,我想带表姐去泸州见一个人,二十日就成。”沈皓月方才抱着李君歌时就在策划,她想了却李君歌的心愿,或许如此,李君歌的遗憾会少一些吧。
  圣上已任顾谚为泸州刺史,她们要去见的人,董氏心知,只是谢贵妃此人心机深沉,自圣上赐婚以来,一直派人盯着大将军府,君歌要外出,很难逃过谢家人的眼。
  “半月,皓月,君歌婚期在即,最多只能半月,你一定要把君歌带回来。”董氏知自个擅自决定回去一定会被老太君责罚,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痛苦,让她去得一个答案,是她作为娘唯一能做的,总归不能太愧对夫君托付。
  沈皓月应下,“好,就半个月,我以去观山酒庄为由出长安城,表姐就躲在马车上一并出去,舅母想法子掩盖表姐已出城的事就可。”
  “破竹随你们去,君歌身手也不错,你身边可有用得上的人?”
  “舅母放心,有外祖母给我的三人在观山酒庄,左山左海是男子,保护我与表姐绰绰有余。”沈皓月心中实则忐忑,这算得上她第一次出远门。
  董氏与沈皓月商量完路线,去看了眼熟睡的李君歌。
  沈皓月把今日太子去临江阁的事告诉了董氏。
  “太子瞧着心性单纯,君歌表姐成婚后住在宫外太子府,少了宫中束缚,会舒心许多,舅母和外祖母不用太过自责。”
  董氏看着沈皓月,朝堂事不能同她说太多,只道:“皓月,日后君歌是太子妃,你入安阳王府,你们以后要面对的人会与从前不一样,千万不要轻易相信眼睛看到的人。”
  沈皓月不明白,舅母说的是太子吗?
  “我在云中郡都知道君歌与顾谚的事,太子难道不知吗?他只字未提此事吧?”
  沈皓月恍然点头,君歌心悦顾太傅,追着顾太傅跑,就算长安城不是人尽皆知,那些王侯世家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圣上没听说过也就罢了,太子还不时同宋小公爷那帮人一并听学,怎会不知,可他全然不提及,是不在意还是心思藏得太深?
  “太子曾由皇后抚养,谢贵妃以为自个能再得皇子不甚在意,直到后来生下豫章公主后无法生育,才依靠谢家夺回太子,能夹在皇后与谢贵妃之间,又有圣上亲自请得黄山三圣为师,潜心教导十年,怎会心思单纯呢?”
  沈皓月讶异,但想想,又觉着并不出乎意料之外,连小小的宅院内都人心叵测,何况是行差一步便攸关性命的皇族与朝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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