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初召来一个残魂,手持符文笔在其身前绘制了起来,笔走游龙,金光璀璨,须臾,符文绘制完成落在那残魂的身上,金光迅速隐去,而那抹残魂依旧身形暗淡,目光呆滞。 顾云初眉头紧紧皱起,想不到诡异邪术竟如此厉害!就算是她亲手绘制的固魂符都没有用! 顾云初左手掐诀,往自己胸前一拍,吐出一口精血于符文笔上,右手执笔,仙灵之力涌动,尽数灌输于符文笔中,重新开始绘制起来。 果然,有了她神血加持的符文笔,绘制出来的固魂符在打入眼前的小小残魂身上,只见瞬间金光亮起,黑气退散。 只见那道原本虚淡的残魂渐渐凝实,有了生气,亦有了表情。 顾云初脸上露出喜色,果然用神血绘制的符文很管用! 顾云初如法炮制,又这样用神血绘制了一百多个固魂符,将所有的残魂尽数补全,又用了接引之术将他们全部送去轮回转世。 此事完成,已是过了一天时间。 顾云初才出大殿的门,便遇上了刚外出归来的纳兰凌羽。 “凌羽。” 纳兰凌羽见她脸色一片苍白,顿时眉头一皱,一边上前扶住她:“怎么你的脸色如此苍白?” 握住她的手腕时,才发觉她体内精血亏虚得厉害。 “你用精血绘制符文?” 顾云初冲他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只不过是损失一些精血罢了,那些孩子都是无辜的,他们无端惨死,我身为天界,自该为他们引渡,岂能看着他们的残魂在世间孤零零的飘荡,最后归于虚无呢?” 话落刚落,便被纳兰凌羽横抱而起,直接抱去了寝殿,一路上的仙侍们看到了纷纷低头垂目。 顾云初任由他抱着,将她放在软榻之上,“好了,我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纳兰凌羽道:“后面的事情你别管,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养身体。” “是是是,都交给你。”顾云初嘴上应得极好,下一刻却是问起天极深渊的事情。 纳兰凌羽摇头:“今日去了凡界查看,各处都有出现无忧花的痕迹,索性伤亡不大,事情我都已处理妥当。因此还未来得去天极深渊。” “我想现在去天极深渊看看。” 纳兰凌羽本想劝她明日再去,但见顾云初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他自是知道就算他劝住了云儿,她肯定也休息不好,只得点头答应:“好,那我们便一块去看一看。” “恩。”顾云初点头。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朝天极深渊的方向而去。 * 天极深渊。 天空上乌云翻涌,狂风凛冽。 四周一片荒凉凉的,寸草不生,一副枯败末日之景。 顾云初和纳兰凌羽分别落在天极深渊的崖巅之上,狂风肆意,吹起衣摆,猎猎作响。 望着下方翻涌的黑云,顾云初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这里的结界松动了。” 前不久她和凌羽才将这里的结界加强过,这才短短数月,竟然结界就松动了! 而且看这情况,结界外部也遭受到过攻击。 顾云初说道:“看来是有人与天极深渊中的域外妖魔里应外合导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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