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纤凝一双手紧紧扶住纳兰扶光,黑亮的大眼睛里不自觉的透出一丝紧张。 纳兰扶光拼尽最后一丝全力将纳兰纤凝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就算要死,也是他先死! 他答应过爹娘,会保护好妹妹的! 他是男子汉,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那团黑影抬起手,手中电光闪掠,夹杂着阴煞之气,宛如末世一般,骇人至极! 躲在防御罩内的孩子们个个目露惊恐,缩成一团。 就连纳兰纤凝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回她死定了! 呜呜呜,她还没有活够呀! 她还有看到娘亲和爹爹! 只见前方那团阴煞之力裹挟着电光呼啸而来! “砰!” 一声惊天巨响,震得整个山谷地动山摇。 防御罩内,纳兰纤凝等人被震得东倒西歪,一个个摔倒在地,然而却不是预想中的那种疼痛。 纳兰纤凝睁开眼睛,顿时双眼一亮,兴奋的喊出声:“爹爹!是爹爹来了!” 防御罩外,一抹修长高大的身形挡在他们的面前,来人一身月牙色的衣袍,一头墨发被狂风吹得猎猎飞舞,他宽厚挺拔的背影如同青松,渊渟岳峙,给人一种极强的安全感! 纳兰凌羽神色冰冷的望着对面的黑影,周身杀气汹涌,骇人至极:“胆敢伤我孩子,今天必叫你魂飞魄散!” “爹爹!”纳兰扶光苍白虚弱的脸庞上亦是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后他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落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香甜气息。 是娘亲的气息! “扶光。” 顾云初抱住纳兰扶光柔软又小的身体,眼里一片自责,若不是她和凌羽出去玩了,也不至于在感受到纤凝和扶光遇到危险的时候,需要花费这么多的时间才能赶过来! 顾云初立刻喂纳兰扶光服下一枚丹药,放在他后背的手掌上灵力涌动,缓缓的修复着他体内断裂的筋脉和骨骼。 扶光伤势太重,她也不敢用力太猛,害怕加重他的伤情。 好在扶光的心脉没有被震碎,修复起来也会简单容易一些。 而那边,纳兰凌羽和那团黑影激烈的战斗了起来,百招之后,那团黑影渐渐败下阵来,他打出的一道道法宝,最后均被纳兰凌羽打碎。 “不愧是煜尘帝君!果然好强!” 那团黑影不敌,寻了个机会便想跑,可惜被纳兰凌羽一掌从半空中劈落了下来。 黑影见势不妙,立刻身体化作无数团黑气,四处逃蹿。 纳兰凌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想跑!” 手心一晃,灭魂天灯已然召出,一抹抹赤金色的光芒从灭魂天灯上散发出来,笼罩着这片山谷,须臾,所有黑气被尽数吸引了灭魂天灯之中。 顾云初这时也将纳兰扶光的伤势稳住了。 “扶光怎么样了?” 纳兰凌羽收起灭魂天灯,神色紧张的问道。 顾云初摇头:“扶光没事,我刚给他疗了伤,现在只是昏睡过去了。” “爹爹!”纳兰纤凝朝纳兰凌羽走过去,张开双手,扑到纳兰凌羽的怀中。 纳兰凌羽顺势将人接住,抱了起来,看着纳兰纤凝苍白的小脸,可心疼坏了。 “小纤凝,你受伤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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