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盛鸿一抬头,便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房中的梦子桓,他一身金色的法衣,看起来庄严肃穆又清冷绝尘,清淡的月光透窗而入,洒照在他周身,这一刻,金盛鸿恍惚之中好似看到了梦清绝的脸庞。 顿时不悦皱眉,冷斥出声:“谁让你进来的!” 梦子桓仿佛没有听到他的不悦与呵斥,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天黑了,父尊也不点灯,儿子为您点上吧。” 说着,他手袖轻挥,殿中的烛火顷刻间全部被点燃,瞬间将这殿内照耀得如同白昼。 金盛鸿见梦子桓不但没听话的出去,反而把灯都全点上了,顿时大怒:“你个逆子,为父的话听不到吗?我让你出去!” 梦子桓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父尊好端端的怎的动如此大怒?让儿子来猜一猜,你可是见到我娘亲了?” 唰! 金盛鸿陡然抬起头来,眼底一片猩红,而后喷出一口鲜血来,刚才入定时遇到心魔,心神不稳,元神早就受了伤,此刻被梦子桓这么一激,终是没忍住,将哽在喉间的鲜血喷了出来。 梦子桓长身玉立,恍然未觉,脸上的笑意却是渐渐冷了下来:“那年,我母亲惨死在你的剑下,一晃千年过去了,你的良心可还安?” 说着,他嘲讽一笑:“哦,我忘了,像你这种没有心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你你……”金盛鸿抬起头来,双眼怒瞪向梦子桓:“当年我对你母亲已仁至义尽,是她不知好歹,欲壑难填,妄想做我金龙族的龙后,以她的身份,我愿意封她为贵妃,给她三千独宠,已是格外的恩德!她竟然还想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惜,他话未说完,便被梦子桓一把掐住了脖子。 金盛鸿抬眼,便对上了梦子桓那双沉寂如死水般的眼睛,里面一片幽深阴暗,凛冽如刀。 “你给不起她,就不要招惹她!更不要随便许诺她!若不是你言而无信在先,她又怎会离开?既然她已离开,你为何不放她自由!你为了一己之私,还妄想囚禁她,最后逼得她身死道消!现在还想将这些脏水泼在她身上!你也配?” 看着梦子桓狰狞愤怒的脸色,金盛鸿怒道:“放肆!我是你父尊,你给我松手!” 他挣了挣,意外发现竟然没有挣脱梦子桓的控制,他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慌乱的神色,似又想到什么,他双眼瞪得老大:“是你动了手脚,所以我才会在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 “不错,是我!”梦子桓眼里杀机涌现:“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加入金龙族?为的就是有一天亲手替我母亲报仇!” 话落,只见他手指一弹,一枚黑乎乎的丹药瞬间滚入了金盛鸿的嘴巴里。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药液顺着咽喉流进他的身体中。 金盛鸿慌乱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一只手往嘴巴里扣,想要将那些药液扣出来,可惜那些药液一进入他的身体中,便融进了血液里,流进了四肢百骸。 “畜生!你给我吃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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