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炼虚之法,本质上是一种感知法门。 身为苦无,大家灵魂之力也差不多,但运转炼虚之法的这一刻,原本呈黑白色的世界在宁凡眼中发生巨大变化。 “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有些人天赋比较高,第一次修炼炼虚之法就能模糊感受到一丝色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色彩会越来越真切,”玉化临眼底带着一丝淡笑说道。 “我的确看到了色彩,”宁凡点点头。 “应该是感受到才对?第一次基本都只能有淡淡的感知,不可能看到色彩,当初我耗费三十年时间,才能看到一点点色彩,”玉化临纠正宁凡的话语。 “不,我看得很清楚,”宁凡摇头说道,“我能看到一颗颗光粒,它们像雨点一般大小,漂浮在我们的四周,这就是虚的能量?我记得它应该是蓝色……” 当初宁凡所见川大人动用“虚”这种能量,就是一道蓝色的光,这种光蕴藏着绝对的因果,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避开。 宁凡正在自说自话,倒是没有注意到玉化临表情的变化。 他那张面具中央的大眼睛从迷茫,转化为惊愕,随后就是无法遮掩的震惊,内心更是掀起滔天骇浪一般,“你是说,你能够看到虚?” “如果你说的虚,是这些光粒,我的确能够看到,”宁凡颔首道。 “不可能!你第一次修炼怎么可能看到虚?”玉化临瞠目结舌。 虽说苦无界是一个绝佳的炼虚之地,但虚这种能量非常弱小,想要感知到都极其困难,遑论将其看得真切? 有些苦无耗费无数年,都只能模模糊糊感知到一点点虚的能量,这家伙第一次修炼炼虚之法,就能够清晰看见?biqubao.com 玉化临瞪着宁凡,眼中满是怀疑之色,他觉得这小子在拿自己开涮。 “我没必要骗你,这里,这里,这里……”宁凡伸出手指,朝着那些光粒点过去,“这颗是红色,这颗是紫色,这颗是蓝色,这颗……” 看着宁凡煞有介事的一样,玉化临当即也运转炼虚之法,在他的视线内分散于四周空间内的光粒也呈现出来。 不过即便玉化临修炼虚之法许多年,这些漂浮在空中的光粒仍旧看得不够真切,但他能看见一团团模糊色彩。 “绿色,黄色,红色……” 他看着宁凡精准无比指出光粒的位置,且口中所言的颜色完全正确后,终于意识到这家伙非同寻常。 这家伙能够突破三十重禁锢,绝非是一个偶然! 玉化临感慨着,内心激动到战栗的地步,他觉得宁凡非常特殊,的确有希望率领他们离开苦无界。 即便如此,玉化临仍旧没有点明,毕竟想要突破那片黑暗,修行炼虚之法是必须的手段。 他还有时间,部落内众多苦无仍旧还有时间! “我相信你能看到虚了,但视虚仅仅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结虚,”玉化临说道。 “结虚?是将这些虚吸收?”宁凡问道。 “你身为剑修,可曾运用过炁劲?”玉化临问道。 “自然有。” “炁劲乃外力,只能运用,无法纳为己用,所以炁劲这种能量虽然无处不在,但却有极大的弊端,”玉化临说道。 炁劲均匀分布在千方宇宙每一处,每一次使用前都需重新调动。 “我清楚,”宁凡说道。 炁是一种可以运用,但无法收归为自己的力量,若两名剑修同时施展炁劲,还会出现争夺资源的情况发生。 不过宁凡想到自己将炁劲化为固体的那一幕,似乎炁劲也有储存的办法,只是天道城发动攻击来的太急太快,他还没有时间完全将炁劲特性琢磨透彻。 “但虚不同,这种力量可以通过结印之法保留,而且通过结印,可以将其化为武器运动!” 玉化临说着,闭上那只眼睛,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指尖迸发出一缕淡黄色能量,在其手指不断绘制下,化为一个特别的星状印记,随着玉化临伸出手轻轻一扯。 一柄长剑从中拉扯而出! “武器?”宁凡目光一闪。 “是的,虚之力所化的武器,才是我们在苦无界赖以生存的手段,也是……”玉化临本想说这是对抗黑暗的手段。 但想到别人对自己的嘱托,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结印是将虚之力收纳的办法,当你需要使用时,就能将虚之力化为自己的武器,多久结成,还需看你的悟性,我现在传授你结印之法!”玉化临说道。 炼虚之法是用来感知,结印之法才算是运用。 按照玉化临的估计,宁凡从感知到运用至少要三至五年时间过渡,但他既然拥有非凡的感知力,倒是省去了时间,眼下也不吝于传授结印之法…… “相比炼虚之法,结印之法要困难得多,需要时间才能结印成功,你贵为我们部落的酋长,无须服凿山之役,有很多时间可以练习!” 将结印之法传授完毕,玉化临便打算离去。 可他刚走到这院落门口,忽感受到身后光芒闪烁,扭头望去,就见一道复杂的星纹印记漂浮于宁凡身前。 “玉化临前辈,是这样么?”宁凡指着面前的印记问道。 宁凡所结印记,虽说还飘忽不定,但构造出的形状已经大差不差,已经能够维系本身的形状不溃散。 这已经踏入结印初境的地步…… 想到自己当初耗费五十年时间,方才能做到这样的地步,玉化临内心像是被宁凡无形中闷了一锤。 玉化临本应该高兴,但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好歹他曾经在千方宇宙内也属于顶尖天才之列,但在这小子面前如同一个不开窍的蠢货。 “便是……这样,你需不断练习,稳住此印,”玉化临脚下抹油,快步离去,他实在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了。 宁凡不知玉化临为何走的如此匆忙,当即自顾自开始练习起来,他自觉得掌控虚之力,比掌控炁劲要容易得多。 不过他没有多想,毕竟苦无界似乎就是专门用来修炼这种能力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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