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指着上面的黑云说道,“酋长你看,黑天魔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降临,谁也不知道谁会向它祈祷什么,我若告知魔神大人你想逃走,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死!” 说罢,她将双手合十,开始一脸虔诚的默默祈祷。 看着冷月的举动,宁凡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躁,他径自走出这简陋的院落,便见其他人或站,或坐,皆是一脸虔诚状。 原本嘈杂的部落,忽然变得极为安静。 宁凡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若有所思。 不对…… 眼前这一幕很不对。 这些苦无们都在骗自己! 刚进这鬼地方时,宁凡以为这些苦无都不在乎自己性命,甚至还有苦无愿意摘下面具,主动将自己献祭给黑天魔神。 但综合前任酋长所言,加上眼前这些苦无们的表现。 事实恐怕与自己理解的相反…… 这些苦无们在苦无界得到了虚的力量,更加向往回归千方宇宙,但离去的念头在这里都算是一种禁忌! 或者说这里的苦无们因为身份被隐藏的缘故,都存在着相互猜忌,所以没有人敢透露自己离去的想法。 即便是酋长也不行! 正如冷月告诫,千万不可对外将自己的想法随意透露,否则可能会被其他苦无利用,最终身死于苦无界内。 他正思索着,黑暗迅速降临,于是也双手合十开始装模作样祈祷。 接下来几日,宁凡也是默默观察着部落内苦无的举动。 的确如他猜测那般,这些苦无对黑天魔神都非常虔诚,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这种虔诚是一种迫不得已的伪装。 所谓那些献祭自己的苦无,也是一些在苦无界待上太久看不到希望的存在,方才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 “唉,若是如此,那只黑色巨鸟为什么提醒自己呢?”宁凡心中轻叹一声。 他原本所想,自己振臂一挥,必将得到许多苦无的支持。 现在明白,自己振臂一挥,人恐怕第二天就没了…… 正郁闷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酋长,你是一名剑修?” 宁凡扭头,打量一眼,虽说苦无长得都差不多,但他还是听出此人声音正是那位伴龙护卫玉化临。 “你怎知?”宁凡奇道。 “前日见酋长耍枪,似有剑道根基,人族内剑修辈出,这不难猜,”玉化临微笑道,他从身后取出一截长骨,以长骨代剑轻轻一挥,便道:“在千方宇宙时,我亦是一名剑修,若酋长不弃,可否与在下切磋一番?” 说着,玉化临轻轻一挥手,将另外一截长骨扔给宁凡。 宁凡倒是没想到苦无界内,还有人会与自己切磋剑技,当下他还来不出什么方案,接住那一截长骨说道:“此地无法动用其他力量,倒是适合切磋剑技一道……” 他现在脑海中连“谜团”都不复存在,有且仅有这具苦无的躯体,这种环境下切磋靠的仅仅是对剑技的理解。 “酋长可要小心,我在千方宇宙内,算是上位剑仙,”玉化临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 上位剑仙,在千方宇宙内也属顶尖的存在。 于剑技一道的理解,当属天花板级别。 在玉化临看来,宁凡来自于百方世界,即使在剑道一途有所造诣,也非常有限! “出剑,”宁凡将长剑轻轻一架,淡声道。 除了与黑色宁凡切磋外,他已经好久没有与外人切磋,单论剑技一道,即使不依靠谜团,他的理解已是超凡的存在。 玉化临并不知这一点,他手中那一截长骨轻轻一绕,“呼”的一声就朝着宁凡直指过去。 面对这一剑,宁凡手腕轻轻一抖,手中长骨转动一圈,两截长骨交击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玉化临就感觉自己手中的长骨发疯一般,几乎脱手而出。 但玉化临身为伴龙护卫中的顶尖强者,终究不是一般人,面对这般古怪的情形他单手轻扣,便将长骨稳在手中。 可这一截骨头刚刚稳定下来,宁凡第二剑又是轻轻一打。 “啪!” 脆响之下,玉化临手中长骨又要脱手,他连拉带拽,复又稳住,但宁凡又挥动长骨轻轻敲打! 连续敲击三次,玉化临的长骨终于脱手而出。 他当即愣在原地,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怔怔看着宁凡一时间忘记自己该说什么了。 今日玉化临是带着试探的想法接触宁凡。 一如宁凡猜测那般,想要离开苦无界的人可不少,但自从上一次大量苦无人尝试失败后,黑天魔神对苦无们的管控极度严格。 随意向旁人透露自己的想法,根本就是一个找死的行为。 即使如此,玉化临这些苦无们仍旧没打算放弃。 眼下一番切磋,结果则大大出乎玉化临预料之外,他当即问道:“酋长出自于剑道?” “不,”宁凡摇摇头。 他父亲出自于剑道,但自己绝对不是。 剑技的传承,更算是自己蹚出的一条路,当然,最大的功劳还是属于黑色宁凡。 “百方世界的剑道传承如此恐怖,在下佩服,”玉化临当即说道。 宁凡淡淡一笑,“你今日来,仅仅只是为切磋剑技?” “当然不是,酋长初入苦无界,不曾知晓此地的修炼之法,我是为传授您炼虚之法,”玉化临说道。 宁凡目光微微一闪,“炼虚之法?” 玉化临点头,“酋长应知,苦无界乃是一个由虚搭建的世界,这里非常特殊,但却能帮我们掌控虚这种能量!” “但我感知不到,”宁凡说道。 “您不需要感知到,你只需要意识到它的存在,”玉化临微微一笑,“在千方宇宙内,我们之所以无法运用这种能量,是因为它太微弱,弱到无法感知的地步,但这里却不同,且听我传授这炼虚法门……” 不得不说,苦无界内天才还是不少。 便是坠入这鬼地方后,仍旧能钻研出修炼的法子。 待玉化临传授一番,宁凡便按照这法门开始进行感知,当他运转片刻之际,就已察觉四周景象的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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