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剑塔前,度清冠将剑道圣地的金册律例取出。 “这本金册律例传承于圣地内第一位掌剑,传承至今一字未改,上有‘神’的一道炁劲,使其愈久弥新,”度清冠对宁凡说道。 宁凡接过这金册律例打量几眼,的确感受到一缕柔和的炁劲在上面流动,稍稍用力那股炁劲隐隐就有反击的意思。 想要保证一股能量长期不溃散,一般需要法印,符文,法阵才能做到,残剑能够将一缕炁劲封在金册律例中数万年,这样的手段的确让人惊讶。 这金册律例上书写的是一条条剑道圣地的禁令,除了圣地内的一些规则外,还有就是不得发动大战,不得向天道直接表明敌意之类的规矩。 一直以来,剑道圣地的确是按照金册律例在行事,度清冠的确没有骗人。 宁凡拿好这本金册律例后,当即前去剑渊请残剑修改上面的律例。 残剑宫中,残剑古神仅仅只是伸手一拂,金册律例上的炁劲便已消散,随着他再度一挥手,这本金册上的律例已发生更改。 仅剩七个大字:“一切以宁凡为主。” 宁凡看着这一条律例,面色古怪,“残剑前辈,当前局势,你若亲自入主剑道圣地,对人族的帮助更大,凭我一人恐怕罩不住……” “我这个样子出去吗?”残剑动弹一下身体,浑身有鲜血冒出来,顺着皮肤裂缝滚滚流淌。 腥臭味弥散,令人作呕。 宁凡:“……” 残剑说的有道理。 在剑道圣地眼中,他是神,而神必然应该是完美无缺。 这一点做的最好的是梦主,她自梦主降临,号令自己的子民,完全是以梦中的形象呈现,自然能给巫族极大地信心。 残剑这幅模样站出去,怕是剑道圣地的人能少一半。 “前辈,大梦界有办法抹掉天道诅咒,用绝生赐命之力就可以,”宁凡说道。 “那位爱做梦的女人想出来的手段?”残剑问道。 宁凡一愣,点头,“是的。” “若能怯除也好,不过你现在需要做该做的事情,至少你需彻底镇住剑道圣地,”残剑说道。 宁凡颔首点头。 “我呢?我呢?你什么时候帮我怯除天道诅咒?”旁边杨絮问道。 宁凡淡淡瞥他一眼,“你还需要排队。” 杨絮:“……” …… 作为一个庞大的势力,一定是各方进行妥协的结果。 当初剑道圣地就是十八个宗门联合的结果,除了顶层的掌剑,论剑,辅剑外,内部还有数十个剑道世家。 这些剑道世家内部还有许多剑道强者坐镇,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剑道世家有退下来的掌剑,辅剑还活着。 度清冠是在十分突然的情况下将掌剑一位传给宁凡,这个消息传遍剑道圣地时已经是三天后。 那些剑道世家自不服气,一些家族的老怪物们便是联合起来,便是在宁凡修改金册律例的当口,前往掌剑塔找度清冠兴师问罪。 “度清冠,当初我将掌剑一职传递给你,是希望你能重视圣地发展,将剑道圣地带到一个新的高度……”一名白衣老者皱眉说道。 “你倒是好,将掌剑传给一个外人!”另外一位青衣老者说道。 “此人什么来历,什么资质都不清楚,万一祸害我剑道圣地如何是好?这些,你都考虑过吗?”最后一名黑衣老者问道。 度清冠站在掌剑塔前沉默不语。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行为过激,可现实比所有人都想的更加糟糕,残题神术已经遇见剑道圣地的毁灭了。 可他算出来的命数,决不能公之于众,否则剑道圣地会当场垮掉。 眼下面对众多前辈的质问,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旁边陈文奇见状,便是帮腔道:“诸位圣地前辈,眼下形势有变,我大梦界与巫族……” “你闭嘴,”白衣老者说道,“什么时候大梦界与巫族能参与我剑道圣地的议事了?” “度清冠,今日你需给一个说法,”黑衣老者咄咄逼人。 这时天边一道惊鸿划过,径自落在掌剑塔前,正是手捧金册律例的宁凡。 他打量一眼,皱眉道:“怎么冒出这么多老头?” 剑道圣地的一众前辈顿时怒目而视,其中一人更是说道:“这小子就是那个新晋掌剑!” 此话一出,剑道圣地的先辈们更是着恼。 他们早听说新晋掌剑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人,亲眼目睹后才算是信了,内心怒火更是要喷薄而出。 “让我看看,你有何能耐,做我新晋掌剑!”白衣老者轻轻抽出腰间佩剑,炁劲流淌而出,宛若丝线一般弥散开来。 “慕前辈,你不能对掌剑出手,”度清冠皱眉道。 “若掌剑是一个废物,证明他没资格做掌剑,”姓慕的老者说道。 他轻轻挥剑,丝线不断摇曳着朝宁凡袭去。 宁凡却不理会他,身形一晃而出,避开那些丝线来到度清冠面前,说道:“金册律例已修改。” “改成什么?”度清冠问道。 待宁凡展示出来,度清冠面色顿时凝滞,一脸古怪表情。 “连金册律例都改了?” “是神改的?” “改了什么,给我看看!” 剑道圣地的那些先辈们神色顿时大变。 这金色律例可都是神的旨意,他们过去担当掌剑时都曾想更改其中细则,前去过残剑宫,但没有一人受到“神”的接待。 宁凡能更改这东西,意味着他获得剑渊中那位“神”的信任。 对这些老人们而言,是一种打击! “嗖!” 白衣老者身形一晃,一只手朝着金册律例抓来。 宁凡一个转身,单拳轰出。 “啪!” 拳掌相交,白衣老者迅速后退,一只手颤抖不已,内心更是极度震惊。 这小子随手一拳,竟有三百万钧力量? 他实力还在,比度清冠弱不了多少,但肉身枯朽,手臂骨头已经断了,不过大堂广众下他只能硬撑着。 “要看就看呗,抢个什么劲?”宁凡白他一眼。 说罢,便将金册律例翻转。 众人看清上面七个大字后,纷纷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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