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裙静女冷冷瞥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是你们那个时代?天地之灵到处都是?当今这个时代不仅整个世界的规则被修改,连天地之灵都罕见,这条路能够走通已经很不容易,与其你在这里大放厥词,不如自己出去试试?” “你明知道我出不去!”皇天寰摇头道。 “那就学会闭嘴,”金裙静女说道,“何况以雷火为根基,算哪门子剑走偏锋?别忘了上古后期那位超级新星最后的成就!” “那是特例,那个家伙的经历不可复制,那家伙的天赋也远超想象,”皇天寰说道。 金裙静女冷笑一声,指着宁凡说道:“他就是他!” 皇天寰猛的一愣,随即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盯着宁凡,问道:“你……是那人的转世?” 宁凡一脸不知情看着皇天寰,他知道自己有过一个前世,但对自己前世没有太大兴趣,也更不愿意牵扯其中。 当下,宁凡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他根本不可能转世,你到底筹谋了多少,你到底又谋划着什么……”皇天寰惊叹道。 金裙静女一脸漠然道:“比你想象中多得多,大约还要多十倍。” 皇天寰面色肃穆起来,他不知想着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对宁凡说道:“或许你刚刚说得对,懦夫,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懦夫,虽说两次翻天之战我都有参与,但我内心从未真正想赢的打算,我……还有我们古神,从头到尾都认定自己是必败!” “知败亦往,这也需要勇气,”宁凡说道。 皇天寰摇摇头,“不,我们当年并非没有机会赢,两次翻天之战失败,还是我们太懦弱,没有在关键的时候决断,你若获得前世记忆后,必将明白我所言……” 说到这里,皇天寰眼中满满都是悔意。 “我不会获取我前世的记忆,前世是前世,我是我,”宁凡摇摇头。 “那不行,我女儿还在等着你,你不能让她做寡妇!”皇天寰说道。 宁凡:“……” 他望向金裙静女,金裙静女摊摊手,“其中一个。” “我见过?”宁凡问道。 “还没有,”金裙静女摇摇头。 宁凡知道自己前世有很多女人,眼下已经见到煌女,漆夜,还有那位九九,如果霍芷衣也算上,已经是第四个了。 眼下聊着聊着,又多出来一个? “她在弦一天内,距离剑道圣地很近,我将她保护的很好,没有遭受天道诅咒,你要去找她,你一定要去找她!”皇天寰有些激动。 “还不行,”金裙静女摇头。 “为什么!”皇天寰问。 “还不是时候,”金裙静女说道。 “又是因为你口中那神神叨叨的因果?我们从来不信这个玩意!”皇天寰怒道。 “因果,不是你们信不信,而是其本身就存在,别忘记两次翻天之战你们是怎么败的?为什么天道每次都棋高一着?因为天道很容易看到两个因果之间的线,它只需轻松斩断就能坏掉你们很多事,”金裙静女说道。 当今人道也是凭着因果境去反抗天道,也因此坏掉天道许多谋划,所以金裙静女告诉贤者与信徒们,因果境才是大梦界屹立的根基。 “他……什么时候去见我女儿?”皇天寰又问道。 “快了,他迟早会前往弦一天,但前提是你需要帮我一个忙,”金裙静女说道。 “除了帮你开门进时间长河,我什么忙都能帮,譬如传授这小子力之极道的精髓,譬如如何巩固体内世界,还有……”皇天寰大手一挥,满脸豪爽道。 “帮我开一扇门进时间长河,”金裙静女说道。 皇天寰:“……” 他抓耳挠腮,悻悻然道:“不能换一个?” 金裙静女指着宁凡,缓缓说道:“雷火为根,虽是剑走偏锋,但修炼速度也是极快,当初那个人从冒头到崛起没有超过一千年。” 皇天寰点头赞同,“是的,大约八九百年,算是古神中最快速度,没有之一。” “我等不了一千年,他也等不了,我需要在时间长河内捡走更多的石头,至少十块,”金裙静女说道。 皇天寰苦笑一声,“先不说时间长河中有没有十块石头捡,就算有,你们也不可能进入那条河中,你们会改变历史,改变时间线,时光尊者不会放过你们……” “所以我带了一个人,”金裙静女目光越过宁凡,落在不远处的惜君身上。 萧无惨和惜君此时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方才两边还在拼命战斗,战至一半忽然又聊得火热,不知道这是演哪一出。 皇天寰看一眼惜君,点点头,“可行,这个女人是异类,她可以随意进入时光长河内,但也未必能拿到十块石头。” “事在人为,就问你同不同意?”金裙静女说道。 皇天寰面色仍旧很为难。 旧日之镇说白了就是时光长河的看守,而皇天寰实际上就是这个地方的统治者,监守自盗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是完全有悖于自己的职责。 金裙静女见状,冷冷一笑:“就在不久前,我干掉了一位博族人,是利用大梦界彻底干掉,天道已经占据百方世界一半的地盘,接下来必将对剩下的人族发动难以想象的打击,我不知道九巫大天能不能撑住,也不知道剑道圣地能否撑下去,我只知道弦一天肯定撑不住!” “你利用我的女儿逼迫我?”皇天寰冷声道。 “我只是告诉你事实,”金裙静女说道。 第二次翻天之战后,皇天寰已经没有什么记挂的人,女儿是唯一一位。 他仅仅犹豫三息时间,眼神便刚毅起来,点点头道:“随我来!” 金裙静女露出得逞的笑容,朝宁凡,惜君摇了摇手指,示意两人跟上。 “我呢?”萧无惨问道。 “你?你跟你爹叙叙旧?”金裙静女建议道。 “我才不要跟那个丑东西叙旧,”萧无惨脑袋摇的仿佛拨浪鼓。 蹲在不远处一直看戏的萧奉:“……” 此时萧奉才意识到,这萧无惨压根没有丝毫自己的记忆,自己又被金裙静女给糊弄一回。 眼下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连皇天寰都给忽悠好了,人家这么大的仇都能化干戈为玉帛,自己这点事儿就不值一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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