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宁凡的体内世界再度震颤起来。 原本埋在泥土内的土灵猛的从地底钻出,望向这一方世界的边缘。 这一方世界边缘的土壤忽然开始裂解,消散,直接化为力量向外输送而去。 土灵看到这一幕,悬于头顶的两只大眼睛中显露出强烈的不满。 这时,一只小手放在它的头顶,火儿淡声安慰道:“那家伙又在外面个跟人打架了,这些都是小场面,大蚯蚓你可要努力哦!” 土灵眼神中的不满,在火儿一点点的摩挲下渐渐消散。 宁凡仙阶肉身的极限也不过五百万钧左右,一千万钧力量他依旧无法承受,当这股力量自体内世界喷薄而出时,五脏六腑也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 当这股力量汇聚于右臂时,手臂表面肌肉不断崩裂,鲜血如箭从皮肉中射出,但他仿佛无事人一般斩出一剑。 苦吃多了,往往也不觉得苦了。 宁凡这一路上,一场架打下来,往往都是千疮百孔。 “咔……” 手中这柄长剑,同样也无法承受,剑身开始不断扭曲。 不过宁凡这一剑速度也是极快,在这柄长剑尚未彻底报废前,便已向上斩出。 嚓! 长剑与无形手掌交汇一瞬,剑身受到两股千万钧力量的挤压,扭曲成一团,但剑的使命已然完成,它精准命中无形手掌的破绽。 “哗!” 原本气势汹汹的无形手掌,直接溃散于宁凡的头顶。 旧日小镇内,骤然安静下来。 一道道震惊的目光,自窗户中投射而出。 许多人都有栽培之心,尤其是顶尖强者,面对一些天才,一些天赋异禀的种子,免不了产生见猎心喜之感。 旧日之镇内这些强者更是如此! 不过绝大部分人还是忍住了,毕竟他们明白这个神奇的年轻人不属于这里,而且这小子应该被金裙静女给收了。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 “哐!” 一名剑修陡然踢开门,朝宁凡扬了扬下巴,道:“小子,你刚刚是用心之剑?当年我可是将此剑道修……” 这名剑修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感受到两道凌厉目光投射过来。 两道目光分别来自于皇天寰和金裙静女。 “滚!”金裙静女说道。 “滚!”皇天寰说道。 剑修有剑修的高傲,何况这位剑修曾经也是巅峰人物,曾经立志拔剑怒斩天道的强者,他当即梗着脖子怒道:“你们说滚就滚?我庚天剑神岂不是很没面……” 话没说完,剑修以不可思议速度退回自己民居,“轰”的一声将门关上。 因为他看到皇天寰将金裙静女扔在地上,并收回那条老旧绳索。 一个皇天寰,或许这名庚天剑神还有应付的余地,但一个金裙静女就足以让他吃尽苦头,两个一起上他今日怕是要交代在旧日之镇内。 老旧绳索被解开后,金裙静女舒展着手脚,同时淡淡说了一句:“他以六万四千倍释法境开辟自我一界。” 当时宁凡修炼到释法境巅峰时,将极境推至十五层,便相当于六万四千名释法境巅峰武者所拥有的真气,并以此开辟新界。 皇天寰原本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当世能得一位古神,已是极其不易,在听到金裙静女这句话后,双眼顿时瞪得像铜铃一样。 即便是古神那个天才辈出的时代,万倍根基都属于大势力方能栽培而出,三万倍已属顶尖中的顶尖,六万多倍的根基,皇天寰仅听闻过两三位天赋异禀的存在达到过。 在古神沉浸的年代,竟然还有人能达到,皇天寰内心震惊的无以复加。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皇天寰激动道。 金裙静女冷冷瞥他一眼,“我想说,但你不给我机会。” 皇天寰:“……” 他身为古神中的皇者,内心如何不记挂人族命运? 古神与人族,实际上并无什么分别,只不过中古之前,人族可修自我一界,以界蕴养天地,可封出一个“神”字。 而当下人族,已经失去那个机会而已。 皇天寰当然想看到人族再度崛起的那一日,可古神一族的挫败,让绝望之念占满他的内心,皇天寰固执的认为一切所为,都是徒劳。 但眼下,宁凡却给了他强烈的希望! 不管宁凡能不能真的做到,能做到哪一步,皇天寰也很乐意帮宁凡崛起。 “小家伙,没受伤吧?”皇天寰问道。 宁凡抬起一只手臂,问道:“你说呢?”那条手臂表面布满手指粗细的裂纹,手腕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弯曲,俨然已经废了。 皇天寰讪讪一笑,大喊一声,“灵婆婆,帮个忙!” 话音刚落,一间居所的门打开,一位外表非常年轻的“婆婆”出现在门口,她打量一眼宁凡受伤的手臂,便道:“三次窥探记忆的机会。” 皇天寰想了想,说道:“一次。” “两次。” “成交!” 两人达成交易,灵婆婆径自上前,将一片淡绿色树叶放在宁凡肩膀上,转身就回到自己居所内。 那淡绿色树叶直接融入宁凡手臂内,蓬勃的生命之力灌溉下,那条手臂迅速恢复原状,多余的生命力更是深入宁凡肉身四处,修复着一些细不可闻的暗伤。 待到宁凡伤势修复得差不多后,皇天寰又问道:“你的体内世界以什么为根基?” 宁凡看一眼金裙静女,她朝宁凡微微点头,宁凡方才回答道:“雷火。” 听到这两个字,皇天寰瞳孔微微一缩,“禁法开天?” 宁凡有些困惑,一脸不解看着皇天寰。 “我们古神开自我一界,一般有三法,其一为‘神海’,其二为‘洞天’,其三为‘星璇’,神海为真气化海,造丰沛之势,最为常见,大约有六成古神如此,剩下三成则为‘洞天’,体内世界开辟一界为洞天府地,慢慢外扩,此法最为稳固,星璇则是直接构筑星辰,大约占一成左右……”皇天寰介绍道。 “听起来,这三种方法已经占了十成?”宁凡问道。 “就是这样,几乎所有古神都是这三种,极少数有例外,他们动用的都是禁法,例如黑域,心法天地以及你所用的雷火!”皇天寰说着望向金裙静女,“这么好的一个胚子,为什么要剑走偏锋?这太可惜了,唉……” 他叹息着,满眼都是惋惜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860/749709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