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秦怀香瞳孔微缩。 “鸟,很多鸟……”宁凡说道。 当下所有人都拿起武器,萧无惨的持枪之人也纷纷将长枪挺起。 这里是梦井第六层,任何潜藏着的攻击都能致命,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宁凡第三只眼的视线穿过黑暗,看到数量众多的黑鸟不断靠近,在他的视野里,这些黑鸟都是一些杂乱的线条,外形非常不稳定。 什么鸟的外形会如此不稳定? 宁凡思索着,一丝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浮现。 “嗖嗖嗖……” 片刻时间,领头的十余只黑鸟已冲入光球映照的范围。 龚毅第一个出手,他一口单剑猛的斩出,一瞬间上百道剑芒交织,化为一片坚盾,朝着那十余只黑鸟覆盖过去。 诡异的一幕出现,这些黑鸟在被剑芒切割之际,体表仅仅只是一阵波动,便从容穿过剑幕,朝着在场众人飞扑过来。 秦怀香,木匠几人见状,亦纷纷向黑鸟出手。 但无论他们的攻击方式如何,都无法触碰到黑鸟本身,这些黑鸟如同水中的影子,力量与其碰撞下,它们的形体稍稍扭曲就轻松穿过。 “嗖!” 其中一只黑鸟冲向秦怀香,瞬间没入她脑袋中。 秦怀香面色激变,如果直接针对灵魂的攻击,她恐怕会直接死去,但她停下动作,打量自己自己,似乎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秦姐!”木匠见状面色剧变,但下一刻,同样有一只黑鸟冲进他的胸口,黑鸟瞬间消失,而木匠则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这样的情况不仅发生在他们身上,宁凡,萧无惨,华云愁,以及那些持枪之人同样也被黑鸟命中…… 第一波攻击后,众人都是面面相觑,眼眸中闪烁着警惕与恐惧。 “屁事没有!”萧无惨嘿嘿一笑,拍了拍胸口,方才他的身体内可是冲进去两只黑鸟,但身体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是吗?看看你身边的人,”宁凡说道。 萧无惨扭头望去,顿时吓了一跳,他身边的一名持枪之人脖子消失了,但躯干还在,乍一看看去,仿佛一个无头躯干上漂浮着一个脑袋。 “你怎么回事?”萧无惨问道。 “不知道,有一只鸟撞进我的脖子,”持枪之人说道。 萧无惨伸出手,摸向持枪之人的脖子,他的手诡异的从持枪之人的脑袋下穿过,手指并未传来任何触感,“真的消失了!” “木匠,你胸口的颜色好像淡了几分,”龚毅说道。 木匠低头望去,便见胸口有一个圆形区域,颜色的确较周围的颜色黯淡几分,他凝视片刻后,眼中满是困惑。 宁凡打量着自己的手臂,方才一只黑鸟撞进他的胳膊中,虽说他看不到色彩,但通过线条他察觉到,构成自己手臂的线条变得纤细几分。 “我呢?我的脑袋有变化吗?”秦怀香急忙问道。 众人目光齐齐汇聚过去,龚毅莞尔一笑,“秦姐的脸,似乎变白几分。” “哦,那还是好事啊,”秦怀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之脸色一变,“多承受几次攻击,我的脑袋会直接消失吧?” 宁凡的第三只眼审视着那名没有脖子的持枪之人,又打量几眼秦怀香等人,旋即说道:“会直接消失,和萧无惨的那些跟班一样。” “为什么我的兄弟遭受一次攻击,脖子直接没了?”萧无惨问道。 宁凡思忖片刻后,说道:“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灵魂,这些持枪之人不过是你的复制,是你的容器,他们存在于世上的执念不够。” “执念?”龚毅眉毛一扬。 “这么说,宁凡的执念应该是最强,”华云愁笑道。 宁凡遭受黑鸟攻击的地方,颜色虽然也变浅了,但明显要比旁人深上不少。 “这是一种猜测,但我认为这接近真相,”宁凡点点头。 相比其他人而言,宁凡一直在绝望中挣扎,遭受那么多磨难,若没有极深的执念他很难活到现在。 “也就是说,这些黑鸟能够直接抹掉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痕迹?”秦怀香苦笑一声,指向黑暗之中。 “嘎嘎嘎……” 黑暗中,更多碧蓝色的光点出现,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只黑鸟。 众人看到这一幕,内心一下子陷入冰点。 他们被困在这里,逃又逃不掉,便只能任由这些黑鸟一点点将他们“抹消”掉…… “萧无惨,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危险,”龚毅皱眉道。 看着那些迅速逼近的蓝色光点,萧无惨面色发白,“你们中间,肯定有个倒血霉的家伙,不然不至于……” “哗!” 成百上千只黑鸟冲进光芒中,如同一团黑压压的乌云,朝着众人蜂拥而至。 众人屹立于雕像的肩头,面对这一幕,每一个人都紧咬着牙关,他们明白淹没于黑鸟群中,等同于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壮汉雕像那巨大的斧头上,一道蓝色光芒闪烁。 空间仿佛被切割掉一块,黑鸟们虽然在向前飞,却与宁凡等人拉开距离,它们同样被空间牢牢控制,而且是被困在另外一段空间内。 “什么!” “这雕像……” “它在保护我们!” 秦怀香,木匠等人脸上露出惊色。 宁凡脸上表情复杂,但却轻轻松了一口气,“我猜测的没有错,这座雕像不是要将我们困在此地,它在保护我们。” 如果刚刚宁凡一行人继续向前,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被这些黑鸟所淹没。 现在这群黑鸟却被空间囚禁着,无论它们如何飞,都无法从囚禁的那片空间中离开。 “如果这座雕像是要保护我们,它现在已经困住这些黑鸟,按道理我们应该能离开了,”秦怀香幽幽说道。 “你去试试,”萧无惨说道。 话音落下的一刻,他身边一名持枪之人向前飞掠而出。 这名持枪之人冲出一段距离后,身形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拉回来,眨眼之间又回到原地。 壮汉的手段类似于扭曲界中空间扭曲的力量,不过每一次扭曲都是由壮汉自己所掌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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