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脚下这条宽阔的大道仿佛没有边际,一直向前延伸着,宁凡率领众人顺着大道一路前行。 将近走出十余里路程后,前方再度出现一只青铜巨脚,同样是“巨脚”,眼前这只脚倒是秀气很多,应该是一座女子雕塑。 一行人向上飞去,径自来到雕像的头部。 光球映照出一个柔和美丽的面孔,模样非常年轻,但表情显得有些悲伤。 “有人认识吗?”宁凡问道。 众人齐齐摇头,对于他们而言这女人的面孔很陌生。 “这女子眼睛下面好像有痕迹,”龚毅说道。 秦怀香等人齐齐望过去,一番打量,果然看到她的一只眼睛下方有一丝痕迹,这痕迹非常淡,看上去像是泪痕。 “多疑了,可能只是巧合,如果雕像真要雕刻出泪痕,就不止一只眼睛会有,”华云愁判断道。 “不,两只眼睛都有泪痕,而且痕迹非常深,似乎是终年累月流泪才会形成的痕迹,”宁凡忽然开口说道。 众人听到这话,满脸不解的看向宁凡,秦怀香问道:“可是两道泪痕在哪里?” 宁凡指着女子雕像的脸说道:“在里面。” 宁凡的第三只眼,能够看到物体内部,他能清晰看到两道泪痕的痕迹顺着脸一路延伸到下颚处。 “宁凡,这是青铜雕像,是雕像,”秦怀香强调道。 “如果雕像是活物呢?”宁凡淡声道。 宁凡是从十方天地中一步步爬上来的人,比见识,他还真不比在座各位少,他的经历要比这些帝级强者要复杂得多。 这一路上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看得太多太多,活着的雕像也不是没有见过,甚至有比活着的雕像离谱很多倍的生灵。 “你的意思是这雕像……” “她屹立于此,常年哭泣,才会形成这样泪痕,但雕像仍旧在生长,渐渐地泪痕被覆盖掉了,她很可能还活着,只是无法说话,”宁凡说道。 经过第一座雕像时,宁凡内心就是这个感觉,这些雕像不仅仅是外部栩栩如生,内部的一切都应有尽有,无论是经脉,还是肌肉,五脏六腑,从这一点看他们妥妥是活人。 当然,不排除有些巧夺天工的木匠将肉身内的一切雕刻出来,但考虑到这里是梦井,加上被“覆盖”的泪痕,这个可能性极低。 “为什么会有活着的雕像……”秦怀香蹙眉。 “不清楚,我们前往下一座雕像,”宁凡说道。 宁凡一行人离去后,黑暗中的女子雕像微微震动了一下,她脸上出现一丝丝裂纹,五官也有轻微移动,就是这细微调整,面部表情已经从悲伤变成愤怒。 紧接着,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降临在她肩膀上,一只,两只,三只,一大群。 那是一只只通体乌黑的鸟,双眼在黑暗中散发着碧蓝荧光,它们围绕在女子雕像四周,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片刻后,所有黑鸟都朝着宁凡等人消失的方向飞扑过去。 有了探索前两座雕像的经验,宁凡一行人接下来的行动加快许多,这些雕像虽然诡异,但的确如萧无惨所言,并无危险。 第三座雕像是一位老者雕像,众人一番端详,仍旧十分陌生。 第四座雕像则是一名手持巨斧的壮汉,摆出一副怒目切齿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不认识,走吧,这雕像给人很大的压力,”木匠说道。 “的确,”秦怀香多打量了一眼,不知这壮汉遭遇什么事情,竟会如此愤怒。 正当众人打算离去时,异变突然起来,壮汉雕像微微一颤,他手持的那个大斧忽然泛出一抹白光,这白光一掠之下,四周空间变得诡异起来,原本离开的众人硬生生被空间拉扯回壮汉雕像面前! “这雕像果然是活物!”秦怀香失声道。 “速速离开!”华云愁吼道。 宁凡等人径自动用身法,体表各自泛出遁光,想要快速从壮汉雕像身边逃离。 可他们刚刚冲出一段距离,大斧上白光一闪,仿佛一段空间被削去,一行人又被拉扯回来。 众人目光对视,宁凡迅速做出判断,“朝不同方向散开!” 他们不清楚壮汉雕像的目的是什么,但眼下逃离才是第一要务,于是在场所有人又进行一轮尝试,瞬间朝不同方向飙射而出。 可随着斧头上白光闪烁,他们再度被一股空间巨力拉扯回来,这空间力量的拉扯非常霸道,根本无法任何身法,遁法…… 连续尝试失败后,宁凡第一个冷静下来。biqubao.com “诸位前辈,稍安勿躁,”宁凡说道。 “莫非是要跟这座雕像先打一架?”萧无惨望着壮汉雕像说道。 宁凡摇头,他看着壮汉怒目而视的表情,蹙眉说道:“这座雕像并未攻击我们,他只是将我们留在这里。” 听宁凡这么一说,众人也跟着冷静下来。 这座壮汉雕像一直在发动攻击,但并未伤及任何一人,他动用手上巨斧的力量,仅仅只是将他们一行人困在此地。 他们没有继续逃离,而是回到壮汉雕像的肩膀上。 “这家伙目的是什么?”秦怀香蹙眉道。 华云愁,龚毅等人纷纷摇头。 尽管他们曾初入过各种险地,但梦井内的世界根本无法以常理度之,他们过去的经验完全用不上。 “两个可能性,一个是将我们困死在这,一个是阻止我们前往,如果是后者,继续向前恐怕会有危险,”宁凡说道。 “但是前面的确没有什么危险,每一座雕像我都爬上去过,我在雕像上尿尿都没事,”萧无惨说道。 “别说你真的干过这么无聊的事情,”秦怀香皱眉道。 萧无惨嘿嘿一笑,“我是空想生灵,不需要尿尿。” “前面没有危险,后面呢?”宁凡目光投向身后。 众人齐齐扭头,身后一片漆黑,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宁凡,我们可以预判危险,但不要信马由缰乱猜……”龚毅说道。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黑暗中,一颗颗幽蓝色光点骤然浮现,并朝着他们迅速汇聚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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