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解释，宁凡微微有些吃惊，“这里能够呈现出我与其他人的因果？人道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很少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呵呵……”那声音笑了起来，但宁凡感受不到半分笑意，“单凭我们人道，自然无法做到，这是借助伪天命，入因果境内做一个大致的预测，算是天道的一个漏洞，你的修为太低，当然不会了解，等你成就空则境，得到伪天命去冲击承天境时，自然会知晓！” 宁凡点头。 他修为虽然只是万相境，但也接触过不少承天境强者。 像刑大人，钟绚他们，都是拿一道伪天命增强修为去冲击承天境，而真正的承天境，则是天命之人才能踏入的境界。 换句话说，当前的世界规则想要变强，必须要成为天命之人，而伪天命就是对抗天道的一个漏洞！ “现在你穿过整个因果境，来看看你与众生的因果如何……”那个声音催促道。 宁凡身形开始向前飘动，顺着那些光球与线条不断掠过，他看着大大小小的光球与线条便是问道：“这每一个光球，就代表一个生灵？” 大部分光球，大约都是一人大小，但有些光球则如房子，远处甚至还有如山一般巨大的光球。 “对，这些光球越大，意味着他们的命格越强，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光球，都是活在过去的人，你们称之为古神，他们都是人族曾经的英杰，但已经逝去……”那声音回答道。 “古神么？意味着我与他们不可能有因果，”宁凡说道。 “呵呵，你若与他们产生因果，那是见鬼了，”声音微微一笑。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一人大小的光球中，迸射出一条金色光线，径自打入宁凡体内。 宁凡：“……” 那个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宁凡问道。 “咳咳，”那个声音有些尴尬，旋即解释道：“这个人可能是你的祖先，没有他就没有你的存在，所以存在着一点因果。” “原来如此……”宁凡继续向前。 结果他刚刚走出一段距离，四周的光球不断朝宁凡激射出一道道金色光线。 一开始都是一些较小的光球，很快如房子一般大小的光球，也纷纷朝宁凡打来一道光线，这意味着宁凡与这个时代的人有着充分的因果。 那个声音直接沉默了。 发出声音的存在，是一个为人道服务的引导之灵，它是一个精神实体，虽然没有肉身，但在人道中存在很久很久了，与人类拥有相差无几。 这引导之灵曾引导无数忤逆者进入因果境，但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事情，一个当前骨龄不到三十的小子，居然与中古时期无数人类沾染因果。 古怪，实在是太古怪了…… 引导之灵固然是迷惑不解，但宁凡心中隐隐已经有了判断。 与这些光球产生因果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曾经的往生，也就是霍芷衣寄念的那个人，或者说吞天剑的前主人。 “你的因果有些奇怪啊，看这样子，你出生前的命运肯定非常曲折，甚至牵扯到很久远的人，不过眼下是过去的因果，我们一般不做考量，关键还是现在的因果，”引导之灵开口说道。 对方自行脑补出合理的解释，宁凡也没有多说，而是继续向前。 这一阶段的因果境，似乎都是过去的一些“因”，当宁凡飞掠而过后，更多的光球出现，这个阶段的光球数量呈几何倍数上涨，宛若漫天星辰一般漂浮在空中。 “现在就是决定你命运的时候……”引导之灵声音中透露着一丝兴奋，似乎要为刚刚的失态找回一些面子。 当宁凡继续向前飞掠时，远处几十颗小小的光球，朝自己投射来金线。 “你看，这就是你的因果，这些光球应该是你的父母，族人，现在因果境呈现的结果才算是正常，”引导之灵说道。 宁凡也明白，这些光球应该就是临江城宁家的那些人，他的目光一一略过这些光球，无法分别这些光球代表着谁。 毕竟因果境内涉及到的众生实在太多，不可能将每一个人都表现出来，这不过是一个大概测试而已。 “当你继续前进，方才会遭遇一些命格较强的存在，但相对还是很寻常，绝大多数忤逆者的命格都是如此……” 引导之灵正说话时，远处忽然有两道金色光线爆射过来，迅速连接在宁凡身上。 宁凡抬头望去，脸上瞬间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两个巨大的光球宛若太阳一般横亘在星河内，跨过遥远的距离后，连在了宁凡身上。 相较其他的光球，这两个光球实在太庞大了，其他的光球在它们的衬托下宛若砂砾一般渺小。 至于引导之灵再度长时间沉默，许久后，它开口问道：“阁下，为何要来因果境测试？” “这不是前往人道的必须过程吗？”宁凡问道。 “阁下，请继续，”引导之灵的声音变得敬畏起来。 它并不清楚每一个光球对应的存在，但这家伙的来历必定异常恐怖。 人活在世上一定会与周围的人产生因果，小到一顿饭，一杯茶，甚至于擦肩而过，都会对另外一人产生难以预料的影响。 那两个巨大光球鲜少与人产生因果，不是说两人不与众生交互，而是当实力强到一定地步时，可以轻松斩掉与别人的因果！ 而这世间能够斩却因果的存在，无一不是超级大能，这样的超级大能却不斩断与宁凡的连接，其中的意义无需多言。 现在引导之灵其实已经能够让宁凡离开因果境了，但它还是有些好奇，于是让宁凡继续前行。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引导之灵瞬间处于无法思考的状态，他不断前行之下，密密麻麻的光线朝宁凡攒射过来，与他相连在一起。 整个因果境内，绝大多数光球都与宁凡产生因果连接。 “这，这不可能……你的因果，与众生相连？”引导之灵的声音中充斥着震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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