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使的双眼中仿佛藏着剑,但凡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感觉如同心脏被剑锋扫过,在场所有人顿时都紧张起来。 迎天老祖眼睛眯了起来,他已经知晓玄剑使他们看过天命图景,帝盟拥有的能力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想象的,或许他们能够看到更大尺许的天命图景,而不用去针对某一个人。 “他,在天命图景中应该被杀死,可明白?”玄剑使指着玄德先皇说道。 玄德先皇面色当即一片惨白。 迎天老祖顿时松一口气,笑道:“自是明白,天命之下无枉命!不过他旁边那位呢?” 山铁皇神色一凛。 “随意,”玄剑使说道。 话毕,他化为一道剑光径自冲入那深洞内部。 迎天老祖以及文天国众承天境强者齐齐转身,面对玄德先皇以及山铁皇两人。 “迎天老祖!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即使天命有令,也不是不可违,你们文天国没必要与我们贺楠国交恶!”玄德先皇咬牙狞声道。 “天命不是不可违,毕竟我这辈子见过天命没有达成的事情很多,很多……不过玄剑使的命令,我却不可违!”迎天老祖狞笑一声。 轰轰轰…… 众承天境强者迸发的气息冲天而起,这些气息像是凭空钻出的恶龙,将玄德先皇以及山铁皇牢牢包裹其中。 “文天国诸位,我是来看戏的!”山铁皇一边退一边怒吼。 “看戏,就要将戏也做足了……” 很快,山铁皇也被恐怖的气息淹没其中。 …… 方寸剑山前。 秀剑使仍旧率众人不断攻击,那几道飞快掠过的黑暗已经完全造不成什么威胁,每一位承天境强者都各有手段避开。 在一轮接着一轮的攻击下,方寸剑山的正门不断发生变形,可这扇门像是见了鬼似的,无论其如何凹陷,都没有被完全破坏,始终支棱在众人面前。 “秀剑使,诸位承天之人,打了这么久,要不要休息一下喝口茶?”古神程渊的声音再度从中传来。 “是有些累了,”秀剑使说道。 她芊芊双指一合,原本还像河流一般涌过去的墨绿长剑顿时停顿,原地一番震颤后,瞬间消散,化为一抹淡绿色剑意,朝着秀剑使回归。 秀剑使所修,乃断生剑意。 当剑意归于本体时,浓郁的生命力让自她体内迸发,身体每一处皮肤都泛着光泽,近乎透明的酮体透露着强大而充斥魅力的美感。 看到秀剑使真的住手,众人满脸错愕。 攻打这么久,即使大家刻意压制力量,但消耗也不少,原本就有些绝望的他们忽然意识到方寸剑山恐怕难以破开。 而秀剑使这是打算放弃? “秀剑使是休息一会儿再战,还是改日再来?”程渊带着笑意问道,似乎为了表示诚意,那几道黑暗也停止攻击众人,再度凝聚于方寸剑山四周。 秀剑使脸上露出笑容,近乎于标准的脸型笑起来格外好看,她吃吃一笑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座方寸剑山本身蕴藏着一个很强的规则。” “哦?不知有什么高见?”程渊问道。 “墨渊天内的这片空间,原本是由多位古神联手打造,你们可以自行修改规则,让我想想,其中一位古神将自己所有的规则之力,都用在这座方寸剑山上,这条规则的定义应该是:从外部无论如何都无法攻破,”秀剑使淡然说道。 方寸剑山内的程渊破天荒保持着沉默。 在场众多承天境强者目瞪口呆,如果真有这条规则,那么他们在这里的付出都将毫无意义。 “咔!咔!” 方寸剑山原本凹陷下去的正门爆出闷响,仿佛有人由内向外冲击一般,原本凹陷下去的大坑迅速被磨平,整个大门看上去光洁一新,仿佛没有遭受任何冲击。 “不愧是帝盟,终究还是想明白了,”程渊冷笑道。 秀剑使瞳孔中却多了一丝嘲讽,“可是方寸剑山,一定是有入口,否则你们如何进去呢?让我猜猜,你们在其他地方布置了传送通道,再将这座剑山明目张胆摆出来,我说的对吗?” “呵,是又如何?”程渊大大方方承认了,毕竟即使找到入口,没有钥匙也无法入内。 而打开通道的钥匙,并不在墨渊天第六层,那是一个他们根本触及不到的地方。 “巧的是,有人拿到钥匙,并且还找到入口,”秀剑使咧嘴一笑。 “你在胡说什么,等等……他们是怎么进来的!”程渊声音中饱含震惊。 “天命啊,必是众望所归,”秀剑使感叹一声,身形隐入一道剑光,朝着西边飞速射去。 在场众多承天境强者也听明白了,方寸剑山虽不可破,但却有通道,而且帝盟还已经打开通道。 他们脑袋急转之下,身形一个接着一个原地消失,随即一道道遁光出现在天边。 还有一些空则境武者尚在原地发愣,但很快也反应过来,旋即追逐上去。 不过片刻,他们已来到数百里外的大山峭壁前方,便见到银色山壁上出现的深洞。 当下这些人再没有丝毫犹豫,纷纷一钻入内。 …… 空旷的大厅中有淡淡烛火点燃,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都泛着金属的光泽。 “这里真的是方寸剑山内部?”莫尺仰望四周,眼中藏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剑山内部的构造非常精妙,墙壁上一束束纹路相互交织,而纹路中间夹杂着一缕缕缓缓游动的“黑暗”。 这里的黑暗似乎更加彻底,当视线捕捉这些黑暗时,人的精神都仿佛要陷入其中,无法久久凝视。 “多半是,就算不是,我们也只有眼前一条路,”刑大人说道。 钟绚露出一抹无奈笑容,“我们现在要注意的不仅仅是身后的追兵,古神也会给我们致命一击。” 不管他们是什么立场,擅自破开此地,都是将古神置于险地,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将遭受来自古神的攻击。 当他们在这错综复杂的道路中走出一段距离,楚楚忽然停下脚步。 她用手轻轻抵住额头,面露痛苦之色,“我,我的头好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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