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之下,一片寂静。 唐正闲抬着头,看着上方孤零零的宁凡,一张嘴张得老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幻境之中。 可作为一个老墨渊天人,四周环境是不是真的,他还能不知道吗? 但宁凡这一剑杀五人,带头的一个应该还是天命之人,未免就太夸张了…… 刑大人,莫尺以及钟绚同样原地发愣。 这一刻,他们同样怀疑自己双眼见到的一切! 在确定宁凡一剑将五人秒杀后,内心更是极度震撼。 而莫尺,他的眼神中则是后怕。 毕竟在人道分部的格斗场内,他曾面对过这一剑,当时这一剑直接将他吓退,心中一度郁郁。 他们一直揣测宁凡这一剑,不过是某种秘法虚张声势,但现在宁凡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这一剑能让他们直接消失…… 是的,寂灭一剑之下,万物不存! 他们还是轻看这小子! “嗖!” 宁凡一掠而过,从那位文天国强者的断臂上取下须弥戒,查探之下脸上露出微笑。 乱七八糟值钱不值钱的东西一大堆,更重要的是须弥戒中有影源,而且数量不少,足足有接近两百颗! 收好这枚须弥戒,宁凡看一眼唐正闲,说道:“走!” “去,去,去哪……”唐正闲声音有些哆嗦。 “带我前去第三层,”宁凡说道。 “可是影源……” “够了!” “他,他们呢?” “他们自己想办法!” 宁凡说着淡淡看了钟绚三人一眼。 他已经明白这三人大致的想法,根本没有诚意带自己前往方寸剑山,让自己来墨渊天不过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路程就只能依靠自己! “宁凡,我知道你实力非凡,可墨渊天深处,绝不是随随便便能够进入的,”刑大人脸上露出一抹不甘之色。 宁凡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有我的使命,有时候一件事所在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也完全不同。” 话音落下,他身形已盘旋而起。 唐正闲心中正在打退堂鼓,宁凡这么能惹事,他当然也怕…… 可是作为一个在墨渊天内的混子,若没有意外,一辈子都只能在一层,二层挑挑拣拣,说不定哪天就命丧他人之手。 跟着宁凡,或许能够逆天改命。 想到这,唐正闲咬咬牙,当即也飞遁而起,紧随其后。 “这小子真的要通过第三层……”莫尺面孔有些狰狞。 “跟吗?”钟绚问道。 第一层,第二层的危机,他们三人还能掌控。 但从第三层开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生死考验。 “上次储备的影源够吗?”刑大人问道。 “够,我们三人通过差不多,”莫尺回答道。 “跟!必须跟!”刑大人咬咬牙。 嗖嗖嗖…… 三人盘旋而起,在迷雾中朝着宁凡离去的方向直追而去。 他们一行人刚刚离开后不久,帝盟那位姓秦的长发青年已率人而来,他们看到文天国人的几具尸体后,秦姓青年挥挥手说道:“下去看看。” 两名手下钻入影巢内,片刻后他们从中折返,在他们手上还提着两名负责挖影源的武者。 “发生了什么?”秦姓青年问道。 “回,回大人,我们的影源被抢了……”那名文天国武者战战兢兢说道。 “抢夺者何人?”秦姓青年又厉声问道。 “一,一个释法境,”文天国武者说道。 “果然是他们,动作这么快,着急去第三层?”秦姓青年皱眉说道。 正这时,远处又有数十道身影飞速而来,那些人一头金发,身形颇为雄壮,为首一人正是曾在驿站与宁凡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金色卷发青年。 这金色卷发青年冷冷盯着秦姓青年,森然道:“帝盟邀请我们入墨渊天,结果在背地里下黑手?” 秦姓青年看他一眼,森然一笑道:“你区区文天国,还不值得我们帝盟用什么黑手,至于么?” “为何我皇侄陨落?他可是有真天命在身!”金色卷发青年说道。 “天命之人都被杀了?”秦姓青年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天命之人实力可以不强,但命数一定不会差,除非是对命运有着重大影响的场合,天命才有可能出错,半途而殒,否则不可能死在籍籍无名之辈,或者突如其来的小场面中。 除非,对方的命格强得离谱! “嗖!” 金色卷发青年从半空掠下,将地上一只手臂执在手中,说道:“这就是我皇侄的手,他能察觉到,他刚刚被杀不久!” “我知道他们被谁所杀,”秦姓青年说道。 “谁?”金色卷发青年问道。 “人道之人,我们也在追捕他们,你这位皇侄手上可有影源?”秦姓青年问。 “他先一步来墨渊天,影源都由他保管,”金色卷发青年说道。 秦姓青年冷冷一笑道:“抢了影源,他们第一时间就会前往第三层,现在出发,应该还能追上他们!” 金色卷发青年扭头,望向一名金发女子,那正是他的妹妹,“楚楚,能看到什么?” 这名叫楚楚的金发女子,承载着一道真天命,且这一道真天命觉醒时间较早,如今已经拥有窥探未来景象的能力。 楚楚闭上眼睛,片刻后,她睁开眼,带着一丝困惑说道:“我看不见……画面中只有一个看起来很废物的武者,其他几个人一片模糊。” “人道的人,自有手段能遮蔽天机,他们能轻松杀死天命,指望这个没用,”秦姓青年说道。 金色卷发青年望向秦姓青年,问:“合作?” “合作,”秦姓青年淡声道。 以帝盟之高傲,又怎看得起一个“天”内的一国,即使文天国是六“天”内的大国,仍旧入不了帝盟的法眼。 不过秦姓青年本身在帝盟内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加上现在急于立功,倒是与文天国有合作的基础。 目标达成一致后,两帮人当即飞身而起,朝着墨渊天第三层的方向直追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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