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闲看到上方五人,面色一白,当即退到宁凡身后。 刑大人,钟绚,莫尺三人脸色则阴沉下去。 他们不愿意在此地惹上文天国,毕竟三人不过是陪宁凡在墨渊天走一圈,希望宁凡能够知难而退。 可现在篓子似乎越捅越大,眼下这局面该如何平息? 三人正苦恼时,为首那名文天国强者望向钟绚,问道:“你也是文天国人氏?为何流落在外?” 文天一国,族人头发皆金黄色,而且血统越正,发丝颜色越灿烂。 钟绚不仅容颜精致,那一头金发更是远胜于在场的文天国人,故而才有此一问。 莫尺,刑大人齐齐看向钟绚,显然希望她想想办法,化解眼前的矛盾。 钟绚思索片刻,当即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大人,在下并非文天国人氏。” “哦?但我看阁下与我之一族很像,你是出自于哪一支皇族吗?”那名文天国强者问道。 钟绚眸光微微一动,笑着说道:“我不是文天国人氏,但我爹是,而且他还是第九代武皇!” “什么!你是刀印武皇之后?” 文天国为首的强者面露震惊之色。 刀印武皇,就是文天国第九代武皇,其完成属于自己的天命后并未归国而是失踪了,文天国一直认定他还活着,但始终没能觅其踪影。 这件事,在文天国皇族内算是一个机密,他们对外宣称刀印武皇在闭关中。 现在听到钟绚自认其后,文天国这位强者自是深信不疑! 若是能够通过此女将刀印武皇寻回来,那绝对是大功劳一件。 “对啊,我爹让我代他向你们问个好,”钟绚微微一笑道。 “刀印武皇现在何处?”文天国强者问道。 “他暂时还不能露面,我可以帮你们传话,不过眼下这个小误会……”钟绚朝下方的影巢摊摊手,“是不是能解开了?”biqubao.com 文天国强者微微一笑说道:“这算哪门子误会?死了几个挖矿的,皇妹,我们可是一家人,何须如此见外?” 这文天国的皇族与白罗天中的贺楠,虞山等国一样,根本没有将皇族外的武者放在眼中,即使这些武者是一国之精英。 他以皇妹相称,就是真的将钟绚当做自己人,实际上他也明白,如果钟绚真的是刀印武皇之后,应该算是自己的长辈。 钟绚脸上露出笑容,以为这件事就这般轻松揭过,刑大人以及莫尺也轻松下来,钟绚这一顿忽悠,倒是将这危机给化解了。 但下一刻,文天国强者却开口说道:“但你需随我一同回文天国,我国内自有强者护你去寻刀印武皇!” “这就不必了,我还有事……”钟绚面色为难道。 “很有必要,刀印武皇乃我文天国执牛耳者,我们必举国相迎,皇妹,你莫要让做哥哥的为难,”那文天国强者说道。 对方的确相信钟绚的话,他能感受到钟绚体内流淌着和他相同的血脉,但他绝不会就此放钟绚离开,毕竟兹事体大! 莫尺,刑大人面色纠结起来。 他们既不愿意在这里跟文天国动手,也不可能牺牲掉钟绚…… 两人心中郁闷之时,在肚子里将宁凡一阵狂骂。 钟绚思索片刻,深深看宁凡一眼,传递的意思很明确,能够保你,牺牲我也值得。 当然,她即使跟对方走,也是有机会逃脱的,毕竟论战斗力她未必就比这文天国强者弱上多少。 就在钟绚打算开口时,宁凡忽然抬头问道:“你有影源吗?” 文天国强者一愣,问道:“关你什么事?” “就问你有吗?”宁凡又问道。 文天国强者想了想,冷冷一笑道:“自然是有的,这一次影巢内出产的影源都掌握在我手上,阁下这般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想动手抢么?” “答对!” 宁凡话音刚落,身形原地消失。 “宁凡,你不要再乱来了!”刑大人怒吼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莫尺也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那唐正闲看着消失的宁凡,还有些发懵,随后他就看到宁凡出现在上空,直面那位文天国强者…… 唐正闲还是非常认可宁凡实力的,可直接对一名快要跨出承天境的天命之人动手?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文天国那名强者看到飞速靠近的宁凡,脸上也显露出一丝讥讽笑容。 都是人精,他如何看不出,那位“皇妹”在为这名青年剑修开脱?但若是“皇妹”愿意乖乖跟着他走,眼下这点损失真的算不了什么。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名释法境的小子不知好歹,还敢直接挺剑杀上来? “找死?” 文天国强者忽然一抬手,一丝恐怖的能量流在指尖流转着。 此人尚且将天命完成,还不是货真价实的承天境强者,无法与贺楠国的玄德先皇他们相比。 可比寻常空则境巅峰要强大的多! 至于他身后另外四人,冷漠的脸上挂着一抹狞笑,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对付一个释法境,还需要其他人出手,这是一种侮辱! 但就在他指尖能量迸发的一瞬,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四周黑雾中密密麻麻的小剑宛若一场倾盆暴雨朝他们围杀而来! “小心!” “这些小剑很诡异!” “力合一处,足够对抗!” 那四人察觉到异常,朝着那文天国强者靠近。 “这些小剑,是剑意催生?有趣有趣,但单靠这些想要赢下我,恐怕……”文天国强者话说一半,瞳孔疯狂收缩。 他没有半句废话,身形后仰,疯狂遁走。 可宁凡就在这一刻出剑了。 “寂灭一剑!” 一点银芒,绽放而出。 这银芒仿佛拥有无尽的侵彻力,即使在远处透过黑雾都清晰可见。 当银芒闪烁的那一刻,宁凡身前丈许范围内,都被斩灭,形成一片绝对真空地带,至于文天国这五人也随着银芒的消失而彻底消失。 不,唯一剩下的,还有那名文天国强者的半截手臂。 他本已逃脱寂灭一剑湮灭的范围,但突如其来的真空,硬生生将他的身体吸入其中,但那一截手臂却逃过一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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