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楠国历史上,从未有人将整块子午金液化。 毕竟武殿大试,仅仅只需要书写一个字,没必要浪费那么多力量。 更何况绝大部分武举人液化一丁点子午金,已经逼近自己的极限。 宁凡旁边那位武举人根本不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幕,区区一个释法境,凭什么能如此轻松,他唯一的判断就是宁凡作弊。 他肯定是用某些手段,将子午金块液化,而不是凭借自己的力量。 这位武举人吆喝起来,其他的武举人也纷纷起哄。 “那家伙不是依靠自己力量,他身上肯定有什么……” “在武殿内作弊,简直找死!” “还不快来人,将这家伙拖出去,简直丢我们贺楠国武者的脸!” 就在这些武举人起哄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闭嘴!” 开口之人,正是关亲王。 他的目光扫视全场,触及其目光的武举人们,都纷纷低下头,哪里敢和他对视。 关亲王看了一眼宁凡,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个家伙的潜力,果然超出自己预期,不仅仅在剑意一道造诣非凡,其天生的神力也强的可怕! 如果此人承载天命,为贺楠国所用,将是贺楠之福。 在武殿后方,一众皇族则通过法阵,观看着武殿内的一切。 “这家伙不过力气大点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玉公主气呼呼说道。 八王爷,三王爷则都没有说话。 在八王爷眼中,宁凡通过武殿大试不过是小儿科。 至于三王爷,他原本是玉公主坚定的支持者,毕竟玉公主所点的“将”,几乎都有三王爷出力,但推断出自己天命的目标后,他现在与关亲王的目标一致,那就是将宁凡扶上神武状元的位置。 武殿内,随着关亲王的声音变得极度安静。 这些武举人也明白,就算宁凡真的作弊,贺楠皇族估计也不会追究什么,现在他们只能埋头完成文试。 “阁下好手段,不过起笔,落字,才是文试的关键!” 那位武举人冷笑一声,一把扣住那“刀笔”,在石砚内蘸上“金色墨水”,面对那霜纸闭上眼睛,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片刻后。 武举人忽然睁开眼睛,手中刀笔落在霜纸上,随即开始龙飞凤舞。 “枪!” 偌大一个“枪”字,在霜纸上被书写出来。 宁凡初见时,尚且没看出什么,但等到这名武举人写完最后一个笔画时,这张朦朦胧胧的霜纸忽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杀伐之意。 那个“枪”字,仿佛活过来一般,杀意冲天! 霜纸本身,则在杀伐之意的浸染下开始变化颜色,从白色慢慢转化为绿色,最后化为深紫色。 四周武举人看到霜纸的颜色,纷纷变色。 “贺林,恭喜啊!” “霜纸二度变化,文试可为甲中!” “我记得你是第一次参加武殿大试,能做到这一步,下过不少苦功夫啊!” 名叫贺林的武举人十分满意瞅着自己书写的那个大字,将刀笔放在一旁,淡声道:“一般,纯属一般,我理解的不够透彻,还以为霜纸能有三度变化。” “武殿的霜纸也是特制的,二度变化已经很不容易,三度变化?好几届武考都没有出现过了,”旁边有人说道。 正说话时,武殿内其他举人们面前的霜纸上的字,同样开始释放出各种各样的气息。 他们书写的字各不相同,有“雨”,有“龙”,有“剑”,有“妖”等等,而这些字散发的气息也各不相同,一时间武殿内各种气息糅杂在一起。 “一度变化,唉,看样子算失败了……” “二度变化!二度变化!” “为什么我没有变化!” 那些武举人们看着霜纸的变化,心情各自不同,有人欢喜有人忧。 特别是那些失败的武举人,面色无比沮丧,毕竟能够走到武殿内的举人们,都是贺楠国内各地的精英,能到这一步殊不容易。 贺林看了一圈,先前被宁凡打击的自信心又恢复了,整个武殿内二度变化者寥寥无几,而且变化的颜色都不如他深! 即便是那些“将”与他都有差距。 说不得,自己算是一马黑马,杀翻那些“将”们,拿到文试第一。 即使得不到神武状元,这也算是无上荣耀! “动笔啊,既然你能轻松将子午金块液化,写一个字想必也是很简单,”贺林笑着对宁凡说道。 “我在考虑,写什么字,”宁凡手持刀笔淡声说道。 贺林微微一笑,说道:“这里有一个很简单的小技巧传授给你,书写你心中所想的第一个字,代表你最深最深的执念。” “我最深最深的执念?”宁凡困惑。 “对,第一反应,是什么就写什么,闭上眼睛冥想,”贺林说道。 “好!” 宁凡听取贺林的意见,缓缓闭上眼睛。 片刻后,宁凡轰然睁开眼,望向面前的霜纸,手持刀笔开始落墨。m.biqubao.com 可他脸上,却浮现出深深的困惑与犹豫。 第一笔撇过,宁凡要书写的居然是一个“人”字。 一直以来,他都为了苏落雪东奔西跑,苦苦追索,可又一直求而不得,他以为自己最深的执念,应该是一个“情”字。 但刚刚脑海中,他浮现的的确是一个“人”字,虽不知为何,但他只能如此起笔。 贺林看着宁凡脸上的表情,内心顿时轻松起来,鄙夷之色再度浮现在脸上。 在霜纸上起笔,最忌讳犹豫,这意味着宁凡心中执念不深,那这一个字,必定是没有锋芒的,按照贺林的估计,一度变化都做不到。 哼,先前液化子午金块,肯定是作弊! 但在武殿内,拼的是真才实学,这种草包能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迟早会露馅! 若连一度变化都做不到,不知道关亲王会不会将这个作弊者扔出武殿? 他很期待看到这一幕! 一撇一捺是为人,简单的一个字,瞬间就已写成。 宁凡收起刀笔,盯着面前的宣纸,他还在困惑为什么自己第一反应想写这个字时,一股浩瀚气息从霜纸内喷薄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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