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股毁天灭地的威能爆开后,原本平静的湖面直接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坑。 湖水瞬间掀起巨浪,朝着四面八方拍打过去! 清湖四周那些武者尚且还好,高达数十丈的水浪对他们造不成什么伤害,但那些宫女,太监们可就遭殃了,直接被巨浪裹挟着冲了出去。 等到翻滚的清湖平静下来时,湖中水线已经降低一半,在湖边的那些石亭已经完全消失了,而坐在石亭中的“将”,一个个都变成落汤鸡漂在半空。 他们倒是不敢有任何愤怒之色,毕竟这是三王爷出手造成,但此时他们内心感到十分奇怪,脸上满是惊色。 熟悉三王爷的人都察觉到他今天很不正常! “告诉我,你身上到底有什么,让我有如此杀心,”三王爷说着,手指之间又多了一枚玉牌,这玉牌上的法阵已经被点亮。 宁凡眼中泛出一抹冷色,紧握赤水长剑的那只手,隆起一根根青筋。 若非在贺楠国内耗费这么久时间,他现在恐怕早就出手了,理智告诉他要忍,小不忍要乱大谋…… 在百方世界内,自己需要更多的耐心! “说!” 三王爷咆哮一声,又一枚玉牌,朝宁凡激射而来。 “嗖!” 宁凡身形一晃,宛若鬼魅一般原地消失。 玉牌再度炸开,那毁天灭地的绿光几乎要湮灭一切,洞见之人无不心中悸动。 “三哥!”八王爷沉着脸喊了一声。 “你闭嘴,篆弟,今天我谁的面子都不想给,”三王爷说道。 话音落下,三王爷手指一翻,又多了一块玉牌,这一块玉牌则是金黄色的,玉牌表面绘制着一个金色圆圈,仿佛有一个太阳藏在其中。 当三王爷掏出这张玉牌时,所有人都张大嘴巴。 在湖边观摩这一幕的洪乔,双目瞪如牛眼,发出一声,“我靠……” “皇兄,不要这样子啊,想处置那小子还不容易,你可不要激动,”玉公主此时脸色也变了,那块金色玉牌的力量若是爆发,估计能将这一片都给毁了。 三王爷是疯了吗? 在场不少人身体都颤抖起来,他们固然想要脚底抹油溜走,可这般场合下直接逃跑他们又不敢。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不说,就给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三王爷举起手中金色玉牌。 宁凡盯着那张牌,面色也有些难看。 彼时,那云倾道尚且能够克制自己,这位三王爷一碰到自己,似乎就陷入彻底疯癫的状态,一幅有大病的模样。 难道这种仇恨,会随着自己击杀天命之人而增强? “不说,你就死了吧,否则我寝食难安,”三王爷伸手一挥,那金色玉牌已朝宁凡爆射过来。 “退!” 玉公主一脸恐惧,发出一声娇叱,随即向后狂退。 平台上的皇亲国戚,以及清湖四周的朝廷要员们,都不断后退,疯狂拉开距离。 宁凡当然也在退,他顺着剑意小道迅速远离那枚金色玉牌。 就在金色玉牌内的能量像太阳一般亮起时,一道蓝线忽然诡异出现,绕在这金色玉牌四周,那根线以极快的速度,顺着金色玉牌不断缠绕,瞬间将其包裹起来。 “啵!” 众人耳畔,听到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在他们脑门上砸了一记似的。 法相三境以及道则三境的武者,尚且能够承受住,而之下的人们顿时捂住脑袋,七窍流血,满脸痛苦的原地嚎叫起来。 至于距离金色卡片最近的宁凡,同样感觉身体巨震,一缕鲜血从嘴角流淌而出。 “很强……” 这是宁凡心中作出的评价。 原本他没有将贺楠国放在眼中,无论是八王爷,还是那玉公主,自己都能杀,想来贺楠国的强者也不过如此。 或许他一人无法将一国掀个面,但跑路问题不大。 现在看到这位三王爷手中玉佩的力量后,他方才明白,百方世界内的实力,的确远远超出十方天地。 更让宁凡忌惮的是那蓝色丝线! 若非有这蓝色丝线的缠绕,方才这金色玉牌怕是能让自己重伤! 这蓝色丝线的主人,到底有多强大? 宁凡正猜测时,似乎感应到什么,顿时抬头望去,映入瞳孔的是一名挂着披风,身穿金甲的中年男人。 当此人出现,下方所有人皆单膝跪地行礼。 “参见关亲王!” 关亲王,便是贺楠国摄政王。 如今贺楠皇帝年幼,一切事务皆由关亲王代理,他就是贺楠国实际上的皇帝。 关亲王伸出手,凌空一抓。 那一根蓝色线条迅速收拢,化为一个蓝色扳指,套回他的大拇指上。 “三弟,何故如此着相?”关亲王的脸上挂着愠怒。 自己这个三弟性子一向稳重,今日太过反常,若真让这枚阳天玉简炸开,怕是会造成不小的灾难,他这个摄政王原本就受人非议,皇族内必有人借此大做文章。 即便他现在阻止了,恐怕也会有人在此事上动歪脑筋。 “大哥,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想杀了那家伙!”三王爷死死盯着宁凡,颇为英俊的脸,此时却无比扭曲狰狞。 “杀一个释法境,至于吗?你现在动手便是,去,斩下他的脑袋,”关亲王淡声说道。 在关亲王眼中,宁凡什么都不是,杀他根本不需要用上阳天玉简。 “好!” 三王爷被点醒,伸手凌空一握,一柄长剑握持在手,旋即朝宁凡飞过去。 远处,八王爷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叹。 这样的局面,他什么都做不了,不仅如此,这件事情的始末调查完,他恐怕还会被牵连责罚。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眼见三王爷直奔自己而来,宁凡眼神彻底冰冷下去。 手中赤水长剑微微内翻,双目中的绝望与毁灭两种剑意开始翻滚。 一念三生下,一股柔和的气息从胸口蔓延而出。 面对这种情况,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可即使杀了这三王爷,自己能在那位关亲王手上全身而退吗? “嗯?” 关亲王感受到宁凡释放出的剑意,脸上也露出意外之色。 剑修? 源剑意…… 而且是两种源剑意? 区区释法境,将剑意修炼到这个层次,他真的闻所未闻。 若是其他时候,关亲王会考虑将这等了不得的天才保下来,但他的三弟对此人有执着杀念,险些酿出祸事。 此人,还是该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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