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剑前辈……” 宁凡唤了两声,还想得到更多提示,但吞天剑直接不吱声了。 面前的考验,还是只能靠自己! 他取出一柄剑,松开手,这长剑就漂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下落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只要‘走’过去,就行了?” 宁凡想到这,再度规划出剑意小道,随即整个人吸附在上面,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平移,而是迈步而行,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看着两边倒退的景色,宁凡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但很快宁凡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向前走出几步后,他再度回到原点。 眼前局面,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可宁凡脸上没有分毫气馁,反而充满热切之色。 眼前的考验对宁凡是一场挑战,而他向来不惧挑战! “重量……是一定存在的,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既然吞天剑前辈说是力量心法,那么眼前应该就是考验自己对力量的认知。” 宁凡盘膝而坐,漂在半空,细细思索起来。 “那些重力法阵,可以随意改变一个人承受的力,若是一千斤,十倍重力下,自然就是一万斤,但正常情况下那就是一千斤……” “那么想要通过这里,我必须清晰认知到我本身的重量。” “可此地的空间法则,已经被修改了。” 宁凡扭头望一眼,旋即向后退去。 十分之一重力下,原本盘膝悬浮于半空的宁凡像一张轻飘飘的纸缓缓坐在地上,但他没有停下来,而是规划出剑意小道继续向前滑去,片刻时间就已来到三分之一重力的位置。 继续前进,他来到起点处,周围重力恢复正常。 从那般轻盈的环境中退出来,宁凡感觉双腿如铅坠一般沉重,但他明白,这其实是一种错觉,因为在低重力空间待久了,就会产生的错觉。 “记住这种感觉……”宁凡眼睛微微眯起,跨步向前走去。 当他重新回到三分之一重力时,一股轻盈之感顿时将他包围,可宁凡固守心神,仍旧将自己固定在地上,所用之力与在正常环境中一样。 那股轻盈之感,渐渐消散,他每一步跨出,还是如往常一般。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进入十分之一重力区域,跨进这片区域的瞬间,他整个人仿佛如羽毛一般,跨出一步时,整个人几乎就要飘起来。 “不行!” 宁凡眼中浮现出一抹执着,眼看就要飘起的脚步,又重重落了下去。 十分之一的重力,宁凡也适应了。 这一段路,宁凡走的极慢,他不能打乱自己对重量的感知,否则最后一段路程无法通过。 片刻后,他终于来到最后一段路前,前方的空间内没有丝毫重力存在,对宁凡而言就是最大的挑战。 但宁凡并未有丝毫迟疑,既然是力量心法的考验,就是要让宁凡时刻关注到自己力量的存在,若停下来恐怕会打乱这种感觉。 深吸一口气后,宁凡一步迈出,顿时如踩在棉花上一般,但失去重力感知后,宁凡并未深一脚,浅一脚,他将自身重量牢牢刻在脑海里,开始向前缓步前进,与前面两段路没有任何区别,与自己平时走路没有区别! 一步,两步,三步…… 一连走出四五步后,他仍旧稳稳前行,没有再被传送回去。 “不错啊,这么快就适应了?我以为你至少要耗个七八上十天,”吞天剑的声音响起,显然带着一丝惊讶之色。 与此同时,古神殿深处。 一双巨大的蜡黄双眼,就此缓缓睁开。 当这双眼睛的视线投射过去时,视线也有了力量,滚滚浓雾在这视线的影响下开始翻滚,旋转,形成两团巨大的漩涡。 “骨龄如此年轻,仅仅只用三炷香时间,就悟出力量心法的核心?” “此人可行否?” 这声音像呢喃,又像嘶吼,根本不似人类器官发出的声音。 “当然行……” “而且我有新的发现。” 这时另外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不远处浓雾内,浮现出两道血红色漩涡,似乎那视线后面的双眼是红色。 “什么发现?”蜡黄双眼的主人开口问道。 “现在不告诉你,总之很有趣,所以我赶过来看看这个小家伙,”血红色漩涡中传来声音。 两双眼睛的主人对话中,宁凡已经走出三四丈远。 听到吞天剑惊讶的声音,宁凡的嘴角微微翘起,说道:“这有什么难,这不是天然就会吗?对我而言都算不上考验,我……” 他正说话间,前方重力忽然增加。 由零重力变成三分之一重力,宁凡一个不小心,身体却是变得沉重起来,但他反应极快,瞬间就稳住了,原本凝重的表情又浮现出笑容。 可等到宁凡刚刚迈出一步,忽然之间身体仿佛被千钧力重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眼睛一花直接回到零重力的起点。 宁凡:“……” “继续嘚瑟啊,”吞天剑冷笑道,“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重之试炼,原本就是考核你在任何时候,都能维系住自己对力量的认知,前方道路的重力会不断变动,你也需不断调整。” 宁凡面色认真起来,再度向前迈出脚步。 最后这段路,重力时而归零,时而变成三分之一,甚至又变成十倍重力,百倍重力,但无论重力如何变化,他始终保持着一致步调。 十丈,五十丈,百丈…… 当宁凡跨出最后一步,陡然感受到重力恢复正常时,他内心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忘记重力在不断改变这件事情一般。 “通过了,”宁凡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种力量心法掌握的情况下,对力量的把控更加清晰,于战斗中也能做出最佳判断。 通过这条通道后,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场地,这些场地中屹立着一座座丈许高的雕像,宁凡放眼望去,却见这些雕像手持长剑,分别摆出不同的造型。 待宁凡看清楚这些造型后,脸上露出古怪表情。 这些雕像,所用的剑法居然是基础剑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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