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谋深算,也不怕最后把自己搭进去,”孙勘忍不住开口讥讽道。 孙勘准备好了一切,忙活了半天,结果为此人作嫁衣裳,心情可想而知,他紧咬着牙齿,一副想要将高剑师生吞活剥的样子。 “搭进去?” 高剑师嗤笑一声,“我筹谋的时间,以百年来计,你帝临庭凭什么和我比?” 说完,他从怀中多了一条骨链。 孙勘看到这骨链,脸色激变,“奴魂链?这东西你都有?” 古神遗物,同样也分品阶高低。 像南虹古域内这些古神遗物,绝大部分都属于无品遗物,只有极少数古神遗物才算入品,例如韩辉手中那件怨灵骨爪。 怨灵骨爪动用起来,需要极大的代价,这骨爪看似吸食人的血肉才能拥有极强的威力,实际上能将其发挥出来的是骨爪内的“怨”。 吸收的血肉怨恨越大,威力就越大,这也是为何孙勘要吸收掉帝临庭众人的原因,背叛的越厉害,怨就越大,威力也就越大。 而奴魂链则是一件一品古神遗物,不仅没有什么副作用,还能直接奴役人的灵魂,拥有此物,那宁凡的身体焉能保住? “你先问问自己,能不能活到宁凡出来?”这时站在远处的韩辉冷笑一声。 下一刻,他挥舞着手中骨爪直奔高剑师而来。 怨灵骨爪凌空一挥,一道巨大的爪影骤然出现,这爪影仿佛要撕碎空间一般,朝着高剑师猛抓下来。 高剑师脸色一变,向后狂退,同时挥舞着手中的奴魂链,可无论是奴魂链还是高剑师本人,都被骨爪瞬间切割成碎片。 “庭主,他这什么奴魂链,就是再厉害,也不是我鬼爪的对手,我这就解救你,嘿嘿嘿……”韩辉一脸傻笑,走向被控制住的孙勘。 孙勘脸色一阵铁青,森然道:“你已经被奴魂链控制了!” “哪有啊,奴魂链连同高剑师已经被我爪成碎片了,”韩辉说道。 高剑师此时举着奴魂链,链子的一端已抵住韩辉的后脑勺,朝着他脑袋中不断钻进去,鲜血从他头顶不断涌出。 很快,韩辉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这奴魂链能够直接改变人的知觉,他至死都以为自己将高剑师灭杀。 不远处,寒天圣主带着自己的人赶过来,脸上都流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寒天圣主此时更是十分恭敬的朝高剑师行了一礼,“恭喜高太上,马上就要大愿得成!” 看到寒天圣主如此恭敬模样,就连圣地内那些长老们,都一脸诧异,愣在当场。 寒天圣主见状,冷着脸道:“高剑师,一直都是我寒天圣地的太上长老,只是他性情闲散,不理事务而已,还不快快行礼!” 旁人都以为高剑师只是一名散修,在寒天圣地内挂了一个供奉之名,实际上在寒天圣地极少数高层眼中,他才是圣地真正的掌舵人。 “不用了,过去我不方便与寒天圣地有太多瓜葛,以后也不会有太多牵扯,我的路在百方世界,不是在一个小小的南虹地区,”高剑师淡淡摆手。 …… 随着包裹自己的光芒一点点消散,宁凡发现自己来到大殿“外面”,因为抬头就能看到飘散在空中的浓雾。 古神殿内,必定禁制重重,无法从外面飞遁到此地,否则无论是高剑师,还是孙勘,根本无需费这么大劲,去祭祀盘剑古神。 顺着这条巨大的通道向前,宁凡就见前方墙壁上有一个浮雕,那浮雕竟然是一个天平,而天平一边放着一个心脏,另外一边则放着三根羽毛。 宁凡一边前行,一边看,正困惑时,忽然感觉自己身体变得极度轻盈。 “身体至少轻了三倍,这里的规则被改变了,这是那羽毛的意思?”宁凡脸上露出一丝奇色,仍旧不知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当宁凡再向前走出一段距离,墙壁上出现第二个浮雕,仍旧是天平和心脏,不过另外一端放置着十根羽毛。 在宁凡跨出一步时,他的身体直接漂浮起来,整个人当真和羽毛一般重量了。 如此重量,人已经不便在地上行走,但对于宁凡而言并非什么难事,他眼中一条剑意小道瞬间规划出来,旋即向前平移而去。 再往前走,墙壁上出现第三个浮雕,这时羽毛已经不存在了,心脏仍在天平一边,另外一边则空空如也。 “没有重量了?”宁凡露出一抹奇色。 但他没有理会,仍旧向前,远处似乎已经到这条巨大走廊的尽头。 可当宁凡开始前行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他如何前行,自己的身形似乎都定格在原地,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有意思,类似于玄天尺么?那么玄天尺能改变此地的空间法则?”宁凡说着,从须弥戒中将玄天尺取了出来。 这把尺子既能压缩空间,也能够拉升空间。 随着尺子上面的刻制亮起,宁凡眼前的空间似乎都在压缩,而压缩的同时他再度向前冲去,身形仍旧未动分毫。 宁凡眉头皱起,看样子问题不是出自于空间上。 如此布局,必定是某种考验。 高剑师也说过,盘剑古神承认你,但那仅仅只是开始。 后续的考验,才能真正决定一个人,是否能继承盘剑古神的传承。 但眼下没有任何提示,却是让宁凡有些苦手了。 “宁凡,此地的考验,你还看不出来么?”吞天剑声音忽然响起。 “看得出来才有鬼了,”宁凡笑道。 “先前那壁画已经暗示过了,它告诉你,要彻底没有重量才能过去,这种考验就是典型的‘重’之试炼,是关于力量心法考验,不过换了一个手段而已,”吞天剑说道。 “啥意思?” “这片空间内没有任何重量,你要自己赋予自己重量,然后走过去,剩下的自己去悟,以你的悟性,十天八天可能有解,”吞天剑说道。 “自己赋予自己重量……” 宁凡陷入沉思之中。 这片空间内,已经没有任何重量,如何赋予自己重量,步行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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