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凤圣地一行人想到刚刚的危局,心中还有余悸,脸色非常难看。 蓝圣主以及那位云太上似乎在商议着什么,最后做出决定,蓝圣主转身便道:“高剑师,宁凡与你的约定已经结束了,要不我们就此分别如何?” 虽说高剑师对南虹古域很熟悉,但天凤圣地有着自己的一套策略,她们不希望被外人所影响。 高剑师那双苍老眼睛目光闪动,不知想到什么,随即冷冷一笑,说道:“蓝圣主,这话说的太过分了,我既然约定与宁凡用同一枚南虹令,自是要与他一道探索此地,否则寒天圣地内我拿不到一个位置?我稀罕一枚南虹令?” 显然,高剑师并不想独身一人离开。 蓝圣主,云太上都皱起眉,她们不知道高剑师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带着一个外人绝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这样,宁凡,你将血室的方位交给我,然后你跟高剑师去别的地方探索,反正你也没什么用,”典圣女微微一笑道。 “你再说一遍?”宁凡面孔沉了下来。 “我保证帮苏落雪渡血弥大劫,”典圣女正色道。 宁凡眼睛一眯,冷笑道:“你能保证用自己的命,去换苏落雪的命吗?还有蓝圣主,云太上,以及几位长老,都能保证愿意拿命帮苏落雪入血室?” 天凤圣地众人沉默下来。 帮苏落雪渡血弥大劫是第一目标,但不意味着她们一定会拿命去换,毕竟在她们眼中圣地比苏落雪更加重要。 若圣地一人全部死在南虹古域,仅剩的一名太上长老独木难支,整个天凤圣地都有覆灭的危险。 “做不到就不要废话,要么我带着苏落雪离开,”宁凡说道。 他并不是开玩笑,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样的道理在苍域中宁凡就很清楚,特别是他与天凤圣地关系并不算好,双方合作也不过是因为苏落雪的原因。 至于高剑师,宁凡同样无法做到绝对信任,但毕竟他实实在在有出力! 蓝圣主见双方都无法妥协,最终只能说道:“既然如此,我希望接下来的路程高剑师尽量稳妥一些。” “蓝圣主说笑了,入南虹古域就是搏命,若是怕死何苦要探索此地?”高剑师冷冷一笑,随后转身向前走去。 蓝圣主不再说话,只能率自己人继续向前,宁凡与苏落雪则跟在后面。 穿过“古蔺国”后,前方是“古陈国”,这南虹古域内部被分割成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度,整体面积差不多与一个域相当了。 相比古蔺国漫山遍野都是铁鬼,古陈国却显得空旷很多,这里有大片大片外形复杂且充满图腾雕像的古建筑,但空旷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宁凡在看到一个高塔时,想要降低高度一探究竟,这时高剑师出声提醒道:“宁凡,莫要靠近这些古建筑,古陈国虽然没什么危险,但一旦被其蛊惑,你可能永远的留在其中。” “什么?”宁凡心中一惊。 正这时,下方城市中传来一阵歌声。 原本空荡荡的城池,忽然在片刻之间喧哗起来,空旷的城市填满了人,除了整个城市色调偏灰偏旧,看上去就是一座活着的普通城市。 而那歌声出现后,原本古旧的城市,在宁凡和苏落雪两人眼中变得温馨起来,似乎有某种致命的吸引力从中散发出来。 这种吸引无关于灵魂强弱,而是一种情绪的引导。 “噌!” “叮铃铃!” 这时两道嘈杂的声音传来,瞬间将宁凡与苏落雪的意识拉了回来。 宁凡抬头望去,就见高剑师手中持着两把剑相互摩擦着,而典圣女手上也多了一个小小的摇铃,正在不断地晃动。 显然双方对古陈国都有提防,早已有了准备。 “我们天凤圣地曾有九名幻则境困入其中,至今都没能出来,”典圣女说了一句,一边摇晃铃铛一边向前飞去。 “这地方的确诡异……”宁凡低声说道。 好在有杂音干扰下,那音乐就失去效果,一行人在古陈国上方穿行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 南虹古域,另外一处。 “轰隆!” 雷霆爆开的声音,将一座小山般巨大的枯木劈成两半。 这枯木发出一道不甘的低吼,火焰缓缓侵袭在其全身。 “庭主,赵锦,吴珂已经死了……”一人汇报道。 “我不是瞎子,”孙堪面色波澜不兴,他的手中握着一道不断吞吐的雷霆,眼神中泛着一抹冷色。 龙须古树,南虹古域内比较麻烦的一种诡物,不仅生命力极为顽强,一旦踏入它的区域,所有人都无法离开,除非将其彻底击杀。 为了毁掉这棵古树,帝临庭费了不小功夫,赵锦,吴珂两人都是虚则境巅峰强者,现在也像腊鱼一般,被尖刺贯穿,挂在树枝上。 “南虹古域似乎变得很躁动,庭主,要不这一次算了?”另外一名空则境说道。 整个帝临庭的设立,就是为了探索南虹古域而存在。 他们对于古域内的理解,远超三大圣地。 孙堪沉默片刻,摇摇头说道:“如果是其他时候,可以放弃,毕竟现在集齐九枚南虹令不是难事,但这一次不行……” “对啊,韩辉,那宁凡已经踏入南虹古域了,像他那般符合盘剑古神口味的存在,几千年估计都碰不到第二个,错过了恐怕就再没机会了,”旁边一人说道。 “唉,我早说过了,还不如直接攻打天凤圣地,将那小子夺过来,只要帝临庭将其掌控了,想什么用就什么时候用,何必这么麻烦,”韩辉叹息一声。 “不用多说了,我已经能感应到,宁凡正在穿越古陈国,我们需要在苦水镇将其截住,”孙堪开口说道。 天凤圣地在孙堪眼中一钱不值,只要不去攻打圣地,惹恼天凤一族即可,而这一次闯荡南虹古域,兽心圣地与寒天圣地都有异动。 上次自己以南虹令悬赏天下剑修,两大圣地可都是知情的。 这两家可不是什么傻子,他需要抢在前面动手。 话音落下,帝临庭三十余人开始西边飞遁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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