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雪被铁鬼拖下去,更多的铁鬼朝她直扑过去。 在被铁鬼包裹前,苏落雪身上迸发出一道红光,一条条胳膊粗的鲜血萦绕她周身,形成一个血茧将她整个包裹其中。 这是苏落雪自己的能力! 但铁鬼力大无穷,且数量极大,它们簇拥着苏落雪,拼命撕扯着那些血茧,尽管被撕掉的部位又有新的鲜血生长出来,可这样下去血茧迟早会被撕破。 宁凡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狰狞起来,原本延伸至遥远处的剑意小道骤然改变方向,连向那些包裹着苏落雪的铁鬼。 嗖! 他在空中倏然调转方向,直奔苏落雪而去。 “宁凡,这样做就太愚蠢了……”高剑师继续向前飞遁,眼见这一幕想要出声喝止。 天凤圣地几人看到这一幕,同样停了下来。 蓝圣主一行人原本都打算放弃探索南虹古域,她们此行就是为寻找那间“血室”帮苏落雪渡劫,血凤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一念至此,她们当即也停下,调转方向冲向苏落雪。 短短时间,高剑师已冲出数里路程,他那双苍老灰黄的眼瞳中倒影出宁凡的身影,最终还是咬咬牙同样也跟了上去。 “落雪!” 宁凡手中长剑猛的斩出。 “咔!” 七八只铁鬼直接被淡黑色剑芒斩成两截,这些铁鬼身首分离,仍旧行动无碍,可宁凡斩出这一剑附带着强烈的毁灭剑意。 这些毁灭剑意顺着它们的伤口钻入铁甲之中,将其中一道米粒大小的符文腐蚀掉,随即滚滚烟尘从铁甲内喷出,它们便彻底死去! 趁着铁鬼尚未将他淹没时,剑意小道勾勒出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径,宁凡的身形如同穿梭在密集森林中的燕子,一阵翻飞下,迅速靠近那一座铁鬼形成的小山包,一头扎入其中。 “哐!” 冲入其中不久,宁凡伸出手猛的一拽,指尖传来一丝温润,那正是“血茧”。 “我抓到你了!”宁凡说道。 “可是……可是你也出不去,”血茧内传来苏落雪担忧的声音。 这些铁鬼一层裹着一层,力量还出奇的大,想要从这里摆脱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杀了它们,就能出去了!”宁凡凝声说道。 此时不少铁鬼已经将攻击目标转移到宁凡身上,他感觉自己四肢被巨力拖拽拉扯着,一两只铁鬼尚且还好,若是几十只铁鬼的力量,足以让宁凡四分五裂! “滚开!” 宁凡手中长剑猛的一震,四周空间松弛了一些,但迅速又合拢。 同时又铁鬼手持黑刺,在混乱之中直接洞穿宁凡的身体。 “嘶——” 剧痛让宁凡脸色聚变,转身一剑,将那铁鬼从中劈成两半,渗透进铁鬼的毁灭剑意将其击杀,烟尘不断喷射而出。 拔出黑刺后,宁凡再度向前,他知道自己不能浪费时间了,这里的铁鬼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在整个人抱住血茧后,宁凡脑海中执念暴涨,就听他吐出一个字。 “起!” 脚下地面,倏然探出一圈螺旋状黑刺,这些黑刺围绕着宁凡以及怀中血茧绞杀起来,同时不断向上升起,如同几条盘旋上升的龙! 但凡在宁凡与苏落雪四周的铁鬼,都被绞成碎片,大部分铁鬼体内都冒出烟尘,即使那些没有攻击到铁甲内符文的铁鬼,也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蓝圣主,典圣女等人此时也满脸焦急,苏落雪所在的位置,铁鬼们已经像一座小山般包裹在一起,这种情况下谁冲进去谁死! 但她们没有想到,“小山”内部忽然升起一道道黑色螺旋尖刺,而随着这螺旋尖刺升起的,还有宁凡以及那个“血茧”! 高剑师此番跟来,原本也想出手相救,宁凡那布满狰狞的脸望向他,厉声道:“走!” 远处,铁鬼们已经形成海浪朝他们涌来,每一个铁鬼身上都散发着红光,这铁鬼“海浪”远比大海中恐怖的多,被淹没其中的后果可想而知! “嗡!” 高剑师长剑一举,剑尖划破空间,护罩再度出现。 蓝圣主,典圣女,以及抱着血茧的宁凡紧随其后,后面的则是那红色“海浪”。 这些红色海浪一开始有着速度优势,眼看差点就要将宁凡淹没其中,“海浪”中的一些铁甲甚至探出手,想要抓住宁凡的脚,但终究差了那么一些,被宁凡以剑步摆脱掉了。 随着一行人速度越来越快,他们慢慢拉开红色“海浪”的距离,两者之间越来越远,至于从前方围堵而来的铁鬼,依旧被高剑师轻轻弹飞。 一炷香的时间后,四周的铁鬼数量越来越稀少,直到他们越过一条泾渭分明的干涸河流后,铁鬼终于全部消失。 “停下,暂且休息,”蓝圣主说道。 “不会追过来吗?”宁凡抱着血茧问道。 典圣女摇头,“已经脱离古蔺国的地盘,他们不会追击。” 宁凡抱着苏落雪缓缓降下,用额头抵着那温热的血茧说道:“落雪,我们安全了。” 随后,宁凡耳边传来血茧被撕扯的声音,不一会儿功夫,苏落雪已从中钻了出来,随即一把扑进宁凡怀中,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她提醒自己不要哭,但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是让她情绪剧烈波动。 鼻息间她嗅到一股血腥味,伸手一抹,手掌间全是血,宁凡胸口多了一道贯穿伤,那是被黑刺穿透时留下的伤口,铁鬼的黑刺武器呈三菱状,捅出的伤口很难愈合。 “小伤,不碍事,”宁凡咧嘴一笑。 苏落雪没有说话,摊出手掌覆盖在伤口上。 他的伤口内的鲜血像是有生命一般,自行蠕动起来,不断蠕动下宁凡这贯穿伤迅速愈合。 “你掌控生命法则?”宁凡奇道。 苏落雪摇摇头,“不是,我能操控鲜血,不管是我的,还是别人的。” “那刚刚血茧……岂不是,”宁凡望着苏落雪苍白的脸。 苏落雪微微一笑道:“别忘了我是血凤之体,这点鲜血算不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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