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说自己配不上呢?” 就在星野友奈默默自责的时候,一道空灵的声音,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打断了她的自责。 “...” 少女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回过头。 而紧接着,洛可可那娇小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biqubao.com 看着少女受到了无数的指责和委屈,却依旧没有怪罪他人,反倒将所有的过错,都拢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洛可可真的看不下去了。 于是,她默默地站了出来,走到星野友奈的面前。 “洛可可小姐?!” 看着萝莉那熟悉的面孔,星野友奈呆住了。 她来不及掩饰自身的狼狈,只能仓惶起身,强撑起了一副有些勉强的笑容。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洛可可沉默了一会,平静地望着少女那有些躲闪的眼神,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从村民那里,得知了他们对你的...一些看法。” “我也不明白,一个热情好客的村子,为何会对他们的守护者,他们的英雄,做出如此恶劣的行径。” “我怎么都想不通。” 萝莉用余光看了一眼星野友奈身后的墓碑,沉声道:“所以,我一直跟着你,想弄清这所有的一切。” “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出这种举动。” “但请你相信,我并没有恶意。” “我永远也不会伤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洛可可先是安抚了一下少女,而后,便悠悠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知道,你和那些村民之间,可能有一些矛盾,所以她们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与友奈你交谈,知道你的过去。” “但我不一样。我是一个外来者,既没有太多的讲究,也不在乎过往的一切。” “所以...” 洛可可轻轻地握住了少女的手。 她并没有用花言巧语去欺骗星野友奈,而是用真诚的语气,静静地问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友奈...” “你可以告诉我...有关于你...和这里的一切吗?” “...” 望着萝莉那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双眸,星野友奈沉默了。 良久,她才叹了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也算是答应了洛可可的请求。 她默默地站到一边,让出了身后的墓园。 “如你所见的那样...我并不是星野友奈,也不是所谓的【勇者】。” 少女看着那独一无二的墨色墓碑,喃喃道... “真正的星野友奈,一直都在这里。” “她,才是真正的勇者。” “和我不一样。” 在少女平静而又夹杂着悲伤的话语中,洛可可逐渐知晓了这座岛屿的一切,也明白了这位“勇者”的来历。 ... 人们所在的这座小岛,名为【流星岛】,虽然名义上归于东瀛管辖,但由于地理位置太过偏僻,外加异常的影响,相对而言,便比较独立...既没有议会之类的管理组织,也没有任何的驻军。 在这种情况下,岛民们便自力更生,形成了一个以家族为单位...各司其职的岛上村落。 而【星野家】,便是岛上唯一一个负责防卫事项的家族。 星野家每一代都是战士,他们为小岛抛头颅、洒热血...从古至今,都深受人们的尊重。 但由于职务的缘故,星野家的成员终年都在与外敌战斗,这使得他们的人口也逐年缩减,从最早拥有数十人口的名门望族,逐渐衰减至寥寥几人... 传到这一代,星野家的传人,更是只剩下了一位。 而这个人,便是星野家的孤女——星野友奈。 星野友奈满月时,她的父母,便因为海中妖兽的入侵...而战死在沙场之上。 于是,她便被岛上的村民们收养,吃着百家饭长大。 人们认可星野家的忠诚,敬重他们的付出,自然也愿意将所有的爱和怜惜,送给这位孤女... 可以说,星野友奈就像一个众生皆爱的明珠,在人们不求回报的爱意中...茁壮成长。 岛上的人们将友奈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对她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人们希望这孩子能够健康长大,成为和她父母一样的伟大之人。 而星野友奈这姑娘,也从来没有让人们失望。 她自幼便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天赋,在剑道和术法的领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接着,这姑娘更是在14岁那年,以绝对的优势,通过了【勇者】的选拔,成为了小岛...乃至整个东瀛,在20世纪以来的第一位勇者。 她的性格至善至诚,即便面对素未相识的人,也会倾尽全力的帮助和拯救,同时,也从未索取过任何的回报。 少女就像自己的名字那样,如同一颗璀璨的星,照亮了这黑漆漆的夜空,在这愈加黑暗的时代,无私地散发着自己的微光。 岛上的居民为她而感到骄傲。 来自岛上的铁匠世家,甚至不惜花费了数十年的积蓄,求得了一副陨铁,为小勇者打造了一柄赤红色的勇者之剑,只为了给她提供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人们相信,星野友奈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勇者,书写一段不朽的传奇... 但传奇从来都不是永恒,而在这个混乱而又血腥的时代,善良者,也往往无法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承载着希望与爱的勇者,也不会例外... 1998年的冬天,一场大雪,改变了岛上的一切。 人心、生命、道德、爱...皆遭到了重创。 而自那之后。 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往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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