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友奈...之墓?” 看着墓碑上的文字,洛可可愣住了。 而紧接着,她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心中,也掀起了一阵轩然的波浪。 墓碑,是给逝者建造的。 既然这块墓碑就这样孤零零的立在这里,那就证明,它的主人,早已在过去的岁月中...失去了生命。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名为星野友奈的少女,不是还好好地站在墓前,尽职尽责地履行着勇者的责任么? 她可没有死去啊... “难道这是什么...提前准备好的【衣冠冢】不成?” 洛可可默默地思考着。 可这也不符合逻辑呀。 毕竟,墓碑上雕刻的...除了星野友奈的名字外,还有一段用以纪念她生前伟业的悼文。 谁又会去给活人撰写这么一大段悼念的文字呢? 所以,这唯一的可能,就是... 这块墓碑,的确是在纪念一位...已经逝去了的少女。 而那个少女,便被称作—— 【勇者·星野友奈】 “可如果这坟墓里葬的是友奈,那现在的这个友奈...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说...” 洛可可紧盯着不远处的少女,脑中,也闪过了无数种猜测。 但萝莉也知道。那唯一的真相,或许也只有星野友奈自己...才会知晓。 ... 星野友奈静静地跪坐在墓碑前,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碑上的白百合。 她的动作温柔到了极致,眼中也闪烁着就像是在温和的色彩。 而那柔软如凝脂的花瓣,也顺着她那纤细的手指...轻轻地颤动着,仿佛是在回应少女的温柔。 “星野,咱又来看你了哟。” “这几天咱老是来找你,应该不会打扰到你休息吧...” “嘿嘿...” 星野友奈咧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但你之前也和我说过...让我每击退一次妖兽,守护一次村子,就要来和你讲讲...那些冒险经历的说。” “而最近...那些怪物来的也有点频繁,每隔两天就会来袭击一次,所以,咱也只能来来回回的找你,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说着,少女便将自己背后的赤红色大剑取了下来,放在自己的手膝盖上,向墓碑中的逝者展示着剑上的状况。 “你瞧,咱们的勇者之剑,都被磨成这样了...” 星野友奈轻轻地摩挲着剑刃,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心疼。 只见那原本漂亮干净的赤色剑锋,此刻,却因为长期战斗的缘故,被磨损出了无数道细小的刮痕。 而剑上的装饰物,也失去了原本的金属光泽,变得有些黯淡... 尽管星野友奈每次战斗后都会细心清理剑上的污渍,但激烈的战斗,却还是让它变得有些陈旧...甚至,有些破损。 这并不是一柄很好的武器。 尽管它名为勇者之剑,有着勇者名号的加持,但褪去所有光环之后,它也只不过是一柄平平无奇的普通灵器,充其量只是外表好看一些,材质坚固一点罢了。 小岛上的资源本就稀缺,莫说合金材料了,就连普通的铁和赤铜,都极其少见,自然不可能打造出多么强大的武器。 但即便如此,星野友奈也从来没有嫌弃过这柄被冠以勇者之名的大剑。 即便即便它不是那么的顺手,就算它对自己的战斗都没有太多的帮助...少女也依旧使用着它,将它视作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嗯...” “下次得找个时间,好好地保养一下咱们的勇者之剑了。” “给它稍微磨一磨,涂一点剑油,最好再重新打一个剑鞘...” “呃...” 说着说着,少女突然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只可惜村子里的铁匠大叔已经去东京了,没人能帮咱做这些事了...” “而且就算在的话,他恐怕也不会理我的。” 少女小声说着... “实在没办法的话...咱恐怕只能自己上手了。” “星野,你知道我一向粗心,到时候要是没磨好剑,你可不要原谅我呀...”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着,星野友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轻轻地擦拭着墓碑上的露珠,轻声道:“昨天呐,有一个从炎国那边过来的...名叫洛可可姑娘,被我救了下来。” “你猜她和我说了什么?” 少女咧起嘴角,脸上满是温暖的微笑,那无比喜悦的神色,几乎快要从她那金灿灿的眸子里洒了出来。 她卖了个关子,而后,便笑呵呵的说道:“她对我说‘谢谢’了...” “星野...” “这还是咱第一次听到感谢的话呢。” “之后,在洛可可姑娘的影响下,雨宫家的那个丫头,也主动找到了我。” 少女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热乎乎的饭团,轻轻地晃了晃,便将其放在了墓碑前。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那咱说不定真的能融入村子呢...” “如果真能这样...那该多好呀...” 说到这,星野友奈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遗憾。 雨宫绫音的突然到访,的确令她无比开心。 但这件事的结果,却并不是很好。 女孩的母亲雨宫清,不仅粗鲁地打断了二人的交流,还用言语,深深地伤到了星野友奈的心。 面对这件事,就连旁观的洛可可,都感到了一丝难过。 但就在萝莉以为...星野友奈会向墓碑抱怨这一切的时候,少女却突然话锋一转,绕开了这个话题。 “好了,不提这些了...” 星野友奈笑着放下手中的大剑,轻声道:“今天,咱也照常击退了那些海里的妖兽...” “算上逃走的怪物...这个月被咱击退的妖兽,足足有一千多头呢...” “这个成绩怎么样?比起之前的...是不是要进步很多呀?” 少女自豪地说道:“这样算下来,咱到目前为止,已经击退过三百四十七次兽潮...打败了好几十万只妖兽了呢。” 说话间,她也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勉强遮住了身上的伤势...似乎是不想让墓碑主人的在天之灵,看见自己所受到伤害。 这副报喜不报忧的模样,让洛可可看的有些心疼... 她想起了自己过去曾见到过的那些坚强的冒险者们。 战士在家人们的面前,永远也不会露出狼狈的那一面。 他们展现给亲人的,永远是平安和光鲜的那一面...而痛苦和屈辱,则全部留给了自己,在不为人知的时候,默默地消化干净。 “唉...” 洛可可轻叹了一口气。 ... 星野友奈并没发现洛可可,自然也不会知道萝莉的想法。 或许,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话说回来,星野...” 少女站起身,拿着大剑,轻轻舞了个剑花。 她的动作虽然伶俐,但却无比轻柔,舞出的剑花不仅没有伤到墓园中的一草一木,还掀起了一朵朵青色的落叶,在她身边静静地飘洒,犹如一阵温和的春风,吹过了这片花园... 舞完了剑,星野友奈微笑的擦了擦头上的细汗,轻声道:“咱的剑技和术法能力,也在不断地提升哟...”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咱...或许真的可以成为勇者。” “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 说到这,星野友奈突然顿了顿,而后,便轻叹了一口气。 “不...” 有那么一瞬间,少女的眼中,竟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沮丧。 尽管它只维持了短短一刻,但洛可可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它的存在。 “我会一直努力的,星野。” “但我或许永远也成为不了你。” “勇者之名...我配不上。” “毕竟...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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