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洛可可所想的那样,洛河集团今年发布会上的“纳米科技”,其主要研发者,正是雾月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 而这个小丫头,也照例给洛可可发送了邀请函,想要同女孩分享这一收获... 本来,洛可可是从来不会参加这种发布会的。 虽然她是洛家的大小姐,理应出席会议,提前熟悉洛河集团的企业氛围,但洛云和米兰儿夫妇却从来没有强迫女孩参加,而是将选择权交到了她自己的手上。 在这两夫妇看来,他们是不愿意将家族和企业的压力,强加在洛可可身上的,所以,他们也就允许了可可从不参会的决定。 但这一次,既然雾月发出了邀请,那洛可可自己也来了兴趣。 于是,她随口回了句“好”,便答应了雾月的请求。 不过话说回来,她隐隐记得,在上一世,雾月的成果,应该会在明天才慢慢显露... 但现在,雾月却提前了好几个月,将纳米科技的成品研发了出来,这就很有意思了。 “难道...雾月也是受我影响的吗?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存在,正在帮助她呢?” 洛可可好奇的想着。 但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结果,于是,她还是放弃了这无用的思考,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其他的短信上。 向她发信息发的最频繁的,是阿伟和久远二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两人也成功晋升成了4级冒险者,正式成为了冒险者协会的中坚力量。 可以说,他们二人,已经完全褪去了过往的稚嫩,成为了两位真正的战士。 而他们向洛可可发送的信息,也多半是在汇报这一系列的喜讯。 不过,人这一生经历的事,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 洛可可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手”,都会遭遇生死离别和无能为力的情况,而对于久远和阿伟来说,该遇到的挫折,他们自然也会遇到。 在一周前的任务中,阿伟和久远一同参加了一个“b-”级别的任务。 按常理来讲,两名4级冒险者,对付b-级的任务,简直是如同喝凉水一样简单。 但问题是,在此次任务中,协会的情报再次出现失误,在这个b-级的任务里,居然出现了a级异常实体,而且还有好几只... 久远和阿伟二人拼死战斗,才勉强活了下来,但代价...却极为昂贵。 为了掩护平民撤离,久远被异常实体打成了重伤,险些死亡,而阿伟,则永远失去了他的右手... 虽然协会在事后依旧给出了巨额的补偿...以及诚恳的道歉,但再多的钱,也换不回阿伟的手了。 右手的缺失,对于阿伟的战斗力...乃至生活本身,都有着极大的影响。 他现在连一个完整的太极都打不出来...更别说以后和战斗和生活了... 对此,久远十分愧疚。 在他看来,阿伟之所以断臂,是因为自己的失职才导致的...若自己能再强一点,那结果说不定会发生改变... 他拼了命的执行任务,赚取协会的贡献值,想要找到能够完美修复断肢的药品。 但这种东西都是天材地宝,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就连洛可可都不曾拥有这样的宝物,一个小小的4级冒险者,就算穷极一生,恐怕也无法找到。 而相较于久远的自责,阿伟自己,倒是挺坦然的接受了断臂的事实。 他没有怨天尤人的责怪久远,也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很认真的适应着断臂后的生活。 但...经此一事,阿伟已经有了“退出”的想法。 简单来说,就是他不想再做冒险者,不想过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了。m.biqubao.com 这其实和他自己的状态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归根结底,其实...是因为他的母亲。 阿伟从小便生活在单亲家庭,被他母亲一人辛辛苦苦的抚养长大。 这么多年以来,阿伟都很努力的想让母亲过上更好的生活,想陪伴自己的母亲... 但就在他成人之际,却正巧碰上了异常事件,被迫成为了一名冒险者。 虽然冒险者的收入很高...但这份工作,可是一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而一旦死亡,阿伟便再也无法照顾母亲。 阿伟并不怕死,这一点,从封门村事件中,他那勇于为洛可可付出生命的表现便能看得出来... 但他害怕自己死了...没人能照顾他的母亲。 尽管冒险者协会一定会派人看护牺牲者的家属...但平心而论,一个被母亲拉扯大的单亲孩子,真的会愿意将自己的母亲,交给陌生人来照顾吗? 绝大多数人恐怕都无法做到,而阿伟自然也不例外。 比起荣华富贵和变强,他更愿意和家人多待一会,哪怕自己人生的结局恐怕不会那么美好... 人各有志,对于阿伟的想法,洛可可没意愿...也资格去指手画脚。 她只是让阿伟要慎重的考虑,随后,便不再多说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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