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凌夜听到这里,不由心中剧震,猛然便说: “这么说外头那名长相修为跟莫龙刑一模一样的家伙,也是莫龙刑的复制体?” “可那人为何并不清楚自己乃是复制体的真相,反而一直认为他就是真正的莫龙刑?” 韩九麟此刻已经猜到了真相,毫无犹豫地说: “也许这样的一番安排,才更符合天眼组织的计划。” “只不过他们没有料到我们会寻到莫龙刑的这具复制体,揭露他并非是莫龙刑本人的真相。” 庐山大圣瞳孔一震,望着韩九麟猛然便说: “既然这黑渊能够复制出任意一名超绝神明,岂不是说我们也会有复制体在外头诞生?” “这样一来,难不成我们的复制体也取代了我们原本的身份?” 黑天翎摇头一笑,说: “据我们了解,你们庐山三圣早在十亿年前就失踪了。” “所以至少你们三个的复制体还没将你们取代。” “这一点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至于我们三个,可就真的难说了。” 此时黑天翎在了解真相之后,心中不免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担忧。 觉得若是韩九麟的复制体真的将韩九麟直接取代。 其余的事情到还好说。 但韩九麟有那么多如花似玉的红颜知己,那复制体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万一他的身份没被识破,韩九麟的头上岂不是成了青青草原一片绿? 只不过黑天翎知晓韩九麟此刻伤势未曾痊愈,又怕太刺激他。 所以才没敢提这回事。 只不过黑天翎并没什么城府,所有情绪都几乎写在了脸上。 见到她如今神情,韩九麟便已差不多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不由苦笑说道: “天翎你与凌夜兄弟的情况确实难说。” “但要想不露破绽将我复制而出,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 庐山大圣听到韩九麟此时判断,不由觉得有些疑惑,向着他追问便说: “这是为什么?九麟公子你怎么如此笃定?” 韩九麟笑了笑,说: “因为我之所以能够在黑渊之中调动宇神之力。” “便是因为我体内的无限神格宇宙足以与黑渊法则抗衡。”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如今我体内的无限神格宇宙不如黑渊,至少也已达到相差不远的程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黑渊就算能够将我身上其他所有特征复制,却也绝不可能复制得了无限神格宇宙。” “这般情况下所复制出来的生命体,自然不可能跟我一模一样。” “并且如此复制的生命体还拥有我几乎所有的记忆,也必定清楚我身上肩负的使命他根本无法取代。” “所以在清楚不管从什么角度都无法将我取代的情况下。” “也许我的这具复制体会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 神灭军师听到韩九麟这番分析,不由颇为赞赏地点了头,说: “九麟公子的确聪明过人,将局势剖析的十分明朗。” “我想我们倘若能够离开黑渊,最大的希望就寄托在了九麟公子您的身上。” 庐山二圣此刻不由觉得颇为奇怪,忍不住向着神灭军师询问说道: “我们庐山三圣虽然未曾与神灭军师您打过交道,但也听说过您算无遗策的响亮名头。” “那什么狗屁的天眼组织究竟是如何做到将您都给生擒到这黑渊之内?” 神灭军师面露无奈,便将十亿年前发生的事简略给韩九麟一行叙述了番。 原来当初神灭王与神灭军师为了对抗超绝魔神兵分两路。 而在设局灭杀了一群修为强大的超绝魔神之后。 神灭军师带去的剩余精英却遭到了天眼组织的突然袭击。 由于此前无限神域之中根本从未听说过天眼组织的存在。 因此纵使神灭军师智慧绝顶,却也被天眼组织打了个措手不及。 根据天眼首领亲口承认,那一次为了对付神灭军师,乃是天眼组织全员出动。 因此纵使神灭军师率领剩余的神灭高层竭力反攻,拼死击杀了敌方三员大将。 但神灭军师一行最终还是以惨败收场,全部被重伤之后投入到了黑渊之内。 黑天翎听完神灭军师的叙述之后,不由深感惊异,随后向着神灭军师问道: “这么说在这黑渊之内,还有其他神灭组织的强者存在?” 神灭军师流露出满脸苦涩笑意,向着韩九麟一行回应道: “我们当时伤的太重,十亿年的时光也确实太久。” “被困在这毫无神力的黑渊之中,我们伤势也日复一日不断加重。” “不少兄弟姐妹都在这十亿年间先后离去,如今只剩下我一人在黑渊之内苟延残喘。” “若非是等到了你们,只怕我再过不久也会因伤势过重而陨落在此。” “再也没办法为枉死的那些兄弟姐妹复仇!” 听到神灭军师这般回应,黑天翎才发觉眼前的她的确脸色异常苍白。 且呼吸也是颇为孱弱。 原本黑天翎等人还以为这是因为神灭军师在这黑渊之中与人交手受伤未愈。 却没想到原来这伤竟是十亿年前所受,并且伤势一直恶化至今。 韩九麟眉头微皱,便上前调动精神感应力探查神灭军师此刻体内的情况。 却发觉神灭军师体内的经脉与脏腑都已几乎被全数震碎,且身上多出紧要部位都已发生了异变。 并且神格也受到了极大影响,不仅神格之上裂纹遍布,且神格内部也受到了黑渊法则侵袭。 可以说如今的神灭军师确实算得上命悬一线。 若不是韩九麟凑巧来到这黑渊之内。 恐怕这位曾经无限神域之中的传奇人物便会就此默默无闻地陨落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在韩九麟向着其余几人说明了神灭军师此刻体内糟糕透顶的情况之后。 黑天翎几人心中都不由感到一阵剧震。 原本以为自己一行已经足够倒霉,却不料神灭军师的遭遇竟比自己等人更加悲惨。 宫凌夜眉头紧锁,向着韩九麟询问说道: “九麟兄弟,不知如今这样的情况,你可否有办法能够搭救神灭军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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