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失守,陕西三边总督孙传庭乱军中自杀殉国,监军副使乔元柱被杀,卫指挥使张尔遒等大小降临数十人尽皆战死。 潼关一破,西安门户洞开,李自成留左营左标果毅将军率兵马八千人驻守潼关,他自领大军径去西安。m.biqubao.com 到达渭南时,知县杨喧号召全城据守,岂料城中举人王明诰献城投降,闯军前锋不止,李过又率兵攻克潼县,第二日就抵达西安城下。 此时的西安守备空虚,陕兵大部分精锐都被歼灭,城中只有临时调集的五千川兵防守。面对闯军大兵围城,这些客兵皆惊惧不已,毫无战心,加上粮饷不继,天气寒冷都没有御寒的棉衣分发,士卒士气低落,颇有怨气。 西安城中官吏都恳求城内的秦王朱存枢分发王府中的钱财和衣物给守城川兵,借以激励士气,秦王不肯,川兵闻之更加沸腾,在守城副将王根子的带领下向城外闯军献城投降。 十月十五日,西安城破,闯军活捉秦王朱存枢,陕西巡抚冯师孔、按察使黄炯被杀,布政使陆之祺等西安大小官吏被杀。 占领西安后,李自成率领中权亲军营和李过的后营以及刘芳亮的左营组成的主力军向北追击,攻略三边,同时追杀官军高杰部。 同时李自成又领田见秀率部南下汉中,攻打明总兵高汝利,打通南下四川的孔道,为将来攻取蜀中做准备。 又令刘宗敏。袁宗第等大将向西追击白广恩部等官军,攻取宁夏、甘肃、西宁等重镇。 官军高杰部自潼关逃亡后,一路又逃到了延安,后面闯军大将李过穷追不舍,高杰向东再宜川,最后进入山西蒲津城驻守防守才停止了逃亡的脚步。 而李自成的主力进军陕北一路望风披靡,沿途各州县纷纷投降,特别是闯营中的老家米脂,延安等地更是受到了热烈欢迎。 “不当差,不纳粮!”这句政治口号确实为李自成争取了广大的民心支持,大败官军之后,不止穷苦百姓,甚至地主豪绅乃至一些官吏都开始投向了闯营。 不过闯营中的追赃助饷始终是他们隔在地主士绅中的天堑,哪怕此时的闯军兵威大盛,拥有大部分资源的士绅地主们终究还是与他们站不到一起的。 攻取延安、米脂等地,李自成继续向北,攻取榆林重镇,榆林镇总兵王定战死在郏县,榆林镇官兵也伤亡不小,仅有一些残兵逃回。 李自成谴使者劝降却遭到城内严词拒绝,原来是城内卸任总兵大将王世钦、侯世禄、尤世威等大将召集城内军民据守。 七万闯军围攻榆林镇,二十五日城池陷落,王世钦、侯世禄、尤世威扥将阖家满门尽皆战死,满门忠烈。 而另一路刘宗敏、袁宗第大将向西进军,援剿总兵白广恩、临洮总兵牛成虎,等率部全都投降。等听说二总兵投降后,明总兵左光先亦率部前来投降。对于这些明军将领,不论之前彼此双方如何打生打死第,李自成尽释前嫌,设宴招待这些降将并且委以重任。 潼关失陷的消息传回京师时,尤其未能找到孙传庭尸身,因此朝廷对孙传庭不予任何追赠,凉薄至此怎能不叫人心寒? 而颇为讽刺的是被朝廷升为援剿副总兵,加荡寇将军印的白广恩却毫无心里负担的投降了。 …… 在李自成九月份率数十万闯军于官军在郏县逐鹿中原之时,湖广等地另一支起义军正在疯狂崛起。 献贼张献忠部率献营于今年正月攻占武昌府,破城内明朱室楚王府,处死楚王朱华奎,尽得楚王府数百万金银珠宝和无数辎重钱粮,招揽各地流民来投,声势大震。 在武昌,张献忠自称大西王,建立大西政权,设六部和五军都督府,地方上设置州县,任命官吏。张献忠在武昌建立政权,不止造反大明,更是隐隐要与和在襄阳的李自成政权分庭抗礼。 不过此时张献忠实力弱小,李自成袖手旁观,朝廷左良玉又大兵进剿,张献忠率献营南下湖南,攻岳州,克长沙。 占领长沙后,张献忠就以长沙为根据之地,分兵攻略湖南各地。 湖南长沙,城郊岳麓山下演兵大营。 岳麓山下人喊马嘶,无数的骑兵和步卒在演兵练习。其中有两队骑兵正在演练厮杀,他们旗鼓相当,打的难解难分。 ”驴球子,好哇,老子这两个儿子都是练兵带兵的将才,麾下的儿郎们都勇猛无比啊!“ 演兵高台之上,一声大笑声响起,声音洪亮豪爽,带着不可一世的风发和锐气。就见其人端坐在虎皮大椅上,被周围军将众星拱月捧着,此人身材高大,虎颌长身,颇有威严气势,尤其是他一脸黄色络腮胡子,足有两尺之长,有一些奇人异相。 他年约四十多岁,身着黑色箭衣,带着毡帽,左脸上有一道长疤,右眉心上还有一处箭疤。他的双目频频眨动,眸中透露着狡诈多智,又隐藏着雀跃的暴虐和疯狂。 看着台下的两支精锐骑兵演武对决,他喜不自胜,拍手叫好,这黄面之人便是张献忠,自号大西王,流贼中称呼其为“黄虎”,官府痛称为“献贼”。 在张献忠周围精锐军将环绕,他们披着厚甲,或带头巾和毡帽,身上带着浓烈杀伐戾气,手下大将王尚礼,冯双礼,刘进忠俱在其中。 待台下骑兵演武完毕,联袂走上两将,这人都是年轻人,一个二十多岁,长身玉立,面容俊朗,英武不凡,而另一人年岁稍长,二十五六岁,个子较矮,虎背熊腰,举止颇为沉重。 二将走上前单膝跪下拜见,张献忠站起身扶起二将的双臂哈哈大笑:“旺儿,玉儿,你二人是咱儿子中最为出来拔萃的,将来咱打天下可是要靠着你们呐,哈哈。” 这二将都是张献忠收为麾下的义子,年纪稍小的名叫张玉儿,稍长的名叫张旺儿,当然因为他们是张献忠义子现都姓张,他们原来的本姓一个姓李,一个姓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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