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种田从1641开始_第578章 传庭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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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家村的失守对于整个潼关防线都是一个致命打击,而自始至终其他潼关防线各部都没有出去救援,孙传庭有心救援奈何他麾下的直属兵力不足,其余白广恩、高杰等人他已经支使不动了。
  等到他得知李继祖所部被歼之后,此时上南门已经受到了刘宗敏部的猛攻。惨烈的攻城战一直持续到了午时,所幸上南门有孙传庭亲自督师,麾下残余的督标营都是陕西招募的亲信子弟兵,刘宗敏的攻城部队始终没有登上门楼。
  而在同一时间,激烈的战斗也发生在了白广恩所驻守的南原,这里是李自成亲自带队主攻的方向,随着李自成不断地投入更多的兵力,白广恩所部官军的兵力损失不断增加,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战斗激烈着,一直到陶家庄的闯军火炮部署完毕,战局才发生了变化。陶家庄乃是连接潼关上南门和南原的制高点,闯军占据陶家庄后就征调上万饥兵于庄内高地上建造炮台。
  炮台建造完毕虽说比不上潼关的高大险峻,但也抵消了潼关一些高处优势,闯军百门火炮齐齐发射,炮火凶残猛烈,其中好些火炮还都是从郏县之战官军那里缴获而来的。
  郏县大战,官军的重炮部队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就彻底湮灭了,原因是携火车营撤退时头一个被火车营抛弃,火炮沉重不能逃,大部分火炮和炮手皆为闯军所得。
  凶猛的火炮齐齐射向白广恩部驻守的南原,官军死伤更重,一时被火炮压制抬不起头来,各段防线皆出现了疏漏。双方惨烈的拉锯战中,李自成更是亲自上阵拼杀,闯军凭此一鼓作气攻破了白广恩的防线。
  防线被突破后,白广恩所部的官军开始溃败,争先恐后地想要逃入主关城。但是孙传庭早已下令关闭城门,不许逃兵入城,溃败的明军只得从南水关潜入,城外的李自成便尾随其后,并趁势夺取了南门。
  当时守南门主将是潼关卫指挥使张尔猷,其人宁死不退,对身后众兵大呼道:“吾辈沐国恩,受朝廷爵禄,不能捍卫封疆,今正吾死之日耳。”
  说完张尔猷率身后百余官军迎着无数涌入南门的闯军而去,所有人皆都力战而死,张尔猷更是身中数枪战死。
  南门失守后,潼关关内守军大乱,进城的闯军与官军在潼关内城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本来还想回援的白广恩与高杰见到南门被攻破,不约而同的开始了全面的溃败,一路向西逃往了固原。
  此时的城内大部分官军不是投降就是被歼灭,所剩的仅仅是孙传庭率领为数不多督标营将士还在顽强抵抗,战线也不断的向西压缩,最终退到了西门。
  潼关西门内城,孙传庭率领不到两千余兵拼着全力死战着,潼关身后就是三秦,决不能失,所有人上下皆为心中的忠义和保护乡梓战斗着。
  潼关内外皆是闯贼,无数的闯贼还疯狂涌入着,关上关下皆是,他们山呼海啸,大声雀跃喊杀着,攻击的方向皆是西门方向,组成密集的人海浪潮,而孙传庭这两千人就是着海潮中一叶扁舟,无助摇摆随风飘荡,随手侧翻万劫不复。
  西门街道上遍布着闯贼的步卒和骑兵,他们汹涌攻击,抵抗的督标营将士一个个扑倒在地,到处都是尸体,伤者和挥舞刀枪的士卒。
  督标营大将孙守法这时全身浴血跪倒在孙传庭面前哭着腔道:”督师,挡不住了,潼关要没了,趁着西门还在我们手里,末将带您杀出去吧……”
  岂料孙传庭摇头拒绝,带着死意决绝道:“郏县大败我逃了,潼关失守本督还要逃,若是陕西失陷了本督还要逃吗?这样逃什么时候是个头?”
  “本督本就戴罪之身,岂能一逃再逃,如此怎对得起圣上和朝廷……”
  孙守法大急:“督师,大明危矣,您应保全有用之身,当力挽千钧再救朝廷!”
  “再救朝廷?”
  “哈哈……哈哈……”
  孙传庭癫狂大笑,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萧索,笑声止他又带着无尽的愤怒,手指着潼关之后,森寒的声音一字一顿从胸腔发出:“我已是孤臣,现在圣上恶我,朝廷罪我,陕西那些豪强士绅更是恨不得杀我而后快,我有何活路?”
  一股又腥又热的鲜血从孙传庭的嘴角流了出来,他又复言道:“大丈夫岂能复对狱吏乎?宁愿战死沙场,全我忠节之名!”
  孙传庭落寞挥手道:“督标营这些陕地儿郎们不能随本督屈死在这潼关内,孙副将你就带着他们从西门撤退吧,保存实力日后再图。”
  “督师……”
  孙守法不愿离去,只是跪地不起,孙传庭再度挥手坚决道:“去吧,保全了这些儿郎们的性命去吧……”
  孙守法这个粗豪大汉已是涕泪横流,他拂了一个把面就果断扬声喝令,上马领着残余的督标营士卒从西门杀出。
  无数的闯兵涌入了进来,他们持着刀枪拥挤在左右城墙段,关门内同样站满了闯兵,大批的刀枪对准了孤零零的潼关西门楼。
  而西门楼内只有百余人,这些人都是孙传庭的死忠亲兵,亲将马惟忠领着亲兵们齐齐跪地大拜,马惟忠哭着道:“我等亲卫必死于主之前,督师稍待,我等必殉国而亡,绝不独活。”
  “杀贼!”
  百余名甲兵五官怒睁,咆哮大吼着,义无反顾扑进了肉体的人潮中奋进全力搏杀,一个个甲士被多于数倍的刀枪团攒刺死,不少甲士死死抓着武器,手中的兵器还在挥舞着只求再杀一贼。
  亲将马惟忠身上大小创伤十数处,血流不止,临死前的头颅扭向孙传庭一侧,口中嗡动呢喃着。
  孙传庭抽出手中圣上亲赐的尚方宝剑,横过脖颈,视线扫过潼关内外的璀璨山河,幽幽叹息道:“吾之大明啊……”
  手上尚方宝剑用力一横,一腔热血溅起,染红了他花白的胡子,这位大明朝最后一个名帅轰然倒地。
  鲜血涌出喉咙,孙传庭视线渐渐模糊,他的往事一幕幕闪过,少年读书时的艰苦背影,青年时高中进士的意气风发,最后视线定格在了他投笔从戎,擒获高银迎祥,将李自成打得只剩一十八骑的人生中最为荣光辉煌时刻。
  他的人生,理想和热血似乎到这里结束了……
  明史曰:“传庭死,而明亡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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