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种田从1641开始_第575章 投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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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活军大队步卒和辅兵民夫轻装先行,剩余所有骑兵在陈诺的安排下严格把守洧水东岸各段防线,只要有闯贼骑兵想要渡河,必须阻拦,不使一贼跑到东岸。
  就这样严防死守了半天,临近傍晚时分,洧水西岸如风雨骤至,数不清的甲兵精骑奔腾而来。
  这些骑兵风尘满面,身上满是血污尘土,想必是急行军狂速奔来,即便是身体疲累不堪,但是这些骑兵脸上神采奕奕,亢奋非常。
  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先前向北向西纵马追杀官兵几百余里地,还未喘几口气,后又接到了闯王军令有火速调转马头急行军向东追击,势必要追到河南官兵和徐州官兵。
  挟着大胜喜悦之威,闯军主力发挥出超长的耐力连日昼夜不停追击,终于在抵达了洧水西岸。
  只可惜官军行动速度很快,还是让他们顺利渡过了河。
  洧水西岸旗帜遍布,独有闯王李自成大纛在这其中威风赫赫,让人仰视。闯王李自成身姿笔挺站着,夕阳西斜,洧水河面上波光粼粼,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若不是周遭呛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倒是一副美好的自然画卷。
  前前营大将袁宗第跪地请罪,李自成温和道:“袁兄弟这不怪你,这徐州兵着实一支劲敌,他们未受官军大败的太多影响,还保持着战力,派你追击,是孤轻敌孟浪了。”
  袁宗第看着河对面人影绰绰的官军骑兵,咬着牙问道:“大王,我主力已到,可否现在下令全军强渡洧水?”
  李自成摇头道:“天色已晚,我大军实在不是强渡过河,况且渡了河也适合夜行追击,那陈诺狡猾,很有可能伏兵于我。”
  “将士长途奔袭,人马巨疲累,就在这洧水河畔暂且歇息一晚,明日再渡河追击。”
  袁宗第有些不甘心,他复对李自成道:“大王,此行追击官军虽未追到陈诺所部,却是顺利歼灭河南官兵一部,其中更是生擒了朝廷河南总兵陈永福。”
  “擒到了陈永福?“
  李自成眼前一亮,欣喜若狂,连忙道:“快将他带过来。”
  很快两名闯兵将五花大绑的陈永福带了上来,陈永福此刻披头散发,甲胄满是血迹,创伤多处,端的是狼狈不堪。
  陈永福不断挣扎着被推到了李自成面前,李自成快步走来将他扶了起来,很是贴心拍了怕他身上的泥土。
  李自成吩咐道:“来啊,给陈将军松绑!”
  众将大惊,袁宗第忙道:“大王,这陈永福颇有勇力,为擒拿他死伤我不少兄弟,若给他解绑,恐伤大王安全,万万不可。”
  李自成爽朗大笑:“孤身侧有这么多兄弟,有可何必惧怕一个俘虏?给他松绑!”
  左右听了给陈永福松绑,陈永福也是一脸惊疑,活动了下胳膊嘲讽道:“逆贼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要杀要剐本镇有何惧之?”
  李自成摇头失笑:“孤何时说过要杀你?”
  “不杀我?那你要干什么?”
  李自成把住陈永福手臂,目光炙热道:“陈将军乃是大才,卞城之战若非将军苦苦支撑,卞城早已被我义军攻下了。”
  “现今官军十数万精锐为倡义军所败,朝廷野战之兵损失殆尽,这大明朝已经日薄西山,覆亡不远了,将军乃当世良将,现被我擒何不趁势投靠我义军,将来与孤征战天下,再造新朝,青史留名。”
  “将军之意如何?”
  陈永福听的眼睛瞳孔放大,将信将疑看着李自成问道:“你不记恨于我?卞城之战时你这一目可是为我射杀瞎掉的。”
  陈永福说谎了,昔日李自成围城在城下指挥作战,是他亲子陈德于城墙上射箭,摘掉李自成一目。
  李自成听罢手不由自主摸着自己深陷空洞的那眼眶,心中也是失落无比,但他还是表达出既往不咎的意思:“当初敌对作战,此各尽其事,何害?”
  陈永福终于上下扫视面前这位昔日的大敌,终于正视于他,但他心中还是有疑虑。
  看到陈永福还在犹疑,李自成抽出腰间箭壶的一支箭,当着众人面折断,口中郑重立誓:“孤在此折箭立誓,从现在起与陈永福往日的仇怨一笔勾销,一句话也不再提及。”
  李自成当场立誓,陈永福心头震动不已,惊叹于李自成的宽宏大量,油然升起士为知己者死之感,他当场拱手大声道:“闯王大义,不杀我陈永福反而厚待于我,从现在起我陈永福愿投效闯营之中。”
  “好!哈哈!今日孤得陈将军这一大将,当真是如虎添翼!”李自成狂喜,周围闯营众将皆哈哈大笑。
  而陈永福却向东北京师方向深深磕头,口中不知念叨着什么,看到陈永福如此做派,闯营中有人不满想要站出阻止,李自成抬手拦了下来叹息道:“让他再为这朝廷尽最后一次忠吧……”
  陈永福良久站起了身,复有扭头去眺望洧水东岸,似乎要将视线深及最远处,心中暗自祈祷着自己的亲子陈德顺利抵达徐州……
  第二日清晨,洧水西岸的大队闯军骑兵抄点兵马渡河,万马奔腾冲入洧水之中,水中河流似要为之断流,声势浩大着实壮观。
  而洧水东岸的官军骑兵连夜早已离去,是以闯军大队骑兵并没有遭到任何阻拦顺利渡河,一匹匹马到了对岸上,上,马蹄上尽是淤泥。
  官军大队兵马行进,哪怕是陈诺分兵多路遮蔽踪迹,终究还是被闯军哨骑发现了官军主力行进的踪迹,一路寻,一路追,就这般过了两日,闯军马队终于在一个名叫涧岗集的地方停顿住追击的步伐。
  那徐州官军就逃进了这涧岗集,说逃似乎不恰当,反而像是堂而皇之转进。
  涧岗集建造在一处高地之上,集内建造是一个个森严堡垒,四周密密环绕壕沟和陷阱,特别是寨墙上还有一支生力军驻守,部队森然锐气,盔甲上的光芒在阳光下闪耀刺眼。
  来到涧岗集面前的闯王李自成深深凝视,久久不语,身侧众将也都个个吃惊颤动,官军居然在这涧岗集早有了防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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