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种田从1641开始_第570章 向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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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营的一些铳兵想要抵挡,可是周边多是溃散的逃兵,他们的抵抗是那么无组织且渺小,在闯军的骑兵的包抄冲锋下,不过是淹没在浪潮里的一朵朵水花,根本翻不起波澜。
  溃兵犹如散沙,少量的人逃跑会带动更多的人逃跑,整个火车营就像是一个沙袋破了口子,里面的沙子开始自我逃逸。
  一个沙袋或许可以砸死人,沙袋破了后的沙子却是形不成什么战斗力的。
  长岭上的正面,左右两翼不断有火车被闯军掀翻撞开,一波波骑兵驱上长岭从这些缺口处四下杀入,他们不断包抄,分割,撕裂,以骑兵快速运动的优势迅速扩大战果。
  骑兵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的能力最是可怕。
  董学礼部的溃兵夹杂着火车营的溃兵,他们形成巨大的话洪流向着庞大的战场涌去。
  眼见这场大败,明军主帅孙传庭在元戎车上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无比,这才不到两炷香,火车营就败了,简直就是荒唐无比。
  若不是白广恩为了抢功抽调了火车营的精锐,火车营何至于如此轻易惨败,还有那董学礼更是废物,两千兵马引为火车营后卫,败了不说还不通传消息,竟是让闯贼骑兵直接驱赶着溃兵来到他们面前。
  亲将马惟忠急匆匆上前道:“督师,火车营败了,还请督师上马撤离。”
  环顾长岭上四周混乱战场,孙传庭心中无力,只得点头。
  岭前不远处还有休整的中军高杰部和杨绳祖,只好与他们汇合再行指挥作战,务必要抵挡住身后的这支闯贼骑兵。
  孙传庭匆匆上马,带着中军部数百人向岭下奔去,孙传庭那七省督师大旗一动,整个长岭上的溃兵如泄洪般都朝着岭下奔去。m.biqubao.com
  下岭不比上岭,许多逃跑的溃兵脚下一个不稳就栽倒在下岭的路上,紧接着无数双大脚从他们的身躯上踩踏而过,闯军骑兵在身后不断掩杀着,这些溃兵更是嚎叫着往岭下逃窜,恐惧间更是有无数人被挤倒跌倒,不知被踩踏拥挤而死的人有多少。
  鲜血如河流般流满了下岭的坡地,官军的尸体层层叠叠,扭曲残缺不成人样。
  长岭上的变故早已惊动了岭下休整的高杰部和杨绳祖部二人,他们的部下也是受了溃败影响一阵骚动,二人看到此场面也是失了分寸,火车营败局已定,再去救援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们血战已久,伤亡不小,更重要的是人困马乏,哪还有什么战斗力。
  孙传庭的中军部匆匆移至他们的军中,孙传庭看到高杰和杨绳祖二人连忙下令道:“两位将军,速速点起兵马组织防御,定要阻止闯贼攻势,否则战事更加糜烂。”
  高杰当下不满反驳:“督师,我们大战劳累,士卒伤亡不小,恐怕挡不住闯贼啊!”
  到了此时二将皆不愿出战,这时候迎战闯贼精锐骑兵,恐怕他们部下的兵马都要折进去了,他们的老本没了将来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了。
  “你们……”
  孙传庭手指着二将,胸膛剧烈起伏着,久久说不出话来。
  官军内部还在扯皮间,闯军刘宗敏可是行动快速得很,他将骑兵分派两支,一支前攻高杰、杨绳祖部,只为牵制之用,而他率大部分骑兵驱赶着无数的溃兵加入到了庞大的主战场上。
  身后哭天喊地的声音和铁蹄奔腾的声音颤动大地,作战的官军们纷纷回头,看到让他们肝胆俱丧的一幕,他们的后路崩了,一支闯贼骑兵从他们的背后杀来了。
  受到影响的最深的是那三千精锐火车营的士卒,看着己方营中的士卒哭喊着逃跑,一个个淹没在人潮中,被闯贼肆意屠杀着,这三千火车兵都有着逃跑的冲动。
  底下的士卒还没行动,上面的军将却抢先起来了,白广恩率先领着几百家丁们骑上马匹就朝着东北方向逃跑,痛快利落脱离战场。
  看到自家大帅逃了,火车兵们轰然大溃,他们争先恐后卸下火车,抢夺着拉运火车的马匹驴骡,四散而逃。
  “白广恩逃了,逃了!”
  “火车营也逃了!”
  “我们也逃吧!”
  战场上的无数的官兵们目瞪口呆看着,这是开战这么久以来头一个总兵大将逃跑,对官军的士卒冲击不可谓不巨大。
  有了白广恩这个总兵牵头逃跑,剩下的官兵们更是毫无顾忌,不少人也跟着逃跑,直到中军副总兵官高杰也逃了……
  看到死敌白广恩逃跑,把他自己留下当炮灰,高杰更是气歪了鼻子,他借口抵抗闯贼与孙传庭告别,回到本部军中就拉起了队伍一溜烟向西北方向逃去。
  瞧见高杰跑了,游击杨绳祖也是利落,拉起了他们老曹营的兵马跟着脱离了战场。
  这些人俱都是作战经验的老将,逃跑的功夫更是一流,官军败局已定,逃得越快越能保存自己队伍的实力,若到了大败时候,在这其中如何能保全住队伍。
  战场上的突然变故更是震动了高地上的闯王李自成,李自成登高而望,直到在远处战场烟尘蔽天隐约看到了刘字大旗,他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笑声带着无比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李自成扭头对着众人大笑道:“各位兄弟,捷轩率部神兵天降,我等赢了。”
  众人喜笑颜开,不少文臣更是跌坐在地,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体会着劫后余生的幸福。
  李自成渐渐止住了大笑声,目光复变得更加清冽冷酷,他提声令道:“通令全军,各部各自作战,只管向前追杀冲击,将官军杀尽为止!”
  接着李自成豪气干云道;“将孤的王旗前移,只管向前,不断向前,孤的王旗要一直向前,一直插到北京的紫禁城上去!”
  田见秀道:“大王,我身后的官军怎么办?”
  李自成回首看了一眼还在蜂拥向前的乞活军,眼中掠过一丝轻蔑道:“勿去管他们,只管向前,待官军至我背后方可回战!”
  “光靠他陈诺还救不了这大明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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