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培盛急的直跳脚的时候,三格格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口。 “你还是不说?”房内传来了四爷严厉的声音。 不说什么? 弘晨为什么不肯说出帮他代写功课的人? 难不成是弘晗他们几个帮他代写的? 三格格的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但下一秒,弘晗的哭声打断了三格格的思绪。 “皇阿玛你不要问了,儿子真的不能当叛徒。”弘晨呜呜咽咽的道。 三格格险些要被弘晨给气笑了。 什么叛徒不叛徒的。 不过是代写个功课罢了,他至于瞒皇阿玛瞒的这样紧吗? “皇阿玛。。。。。。”三格格走进了书房。 看到三格格进来,四爷的脸色就是一柔。 弘晨也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似的,一脸期盼的看着三格格,希望她能为自己解围。 “你怎么回来了?还是先去你额娘那里歇一会儿吧。”四爷温声对三格格。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三格格插手弘晨的事情。 但三格格怀孕以后,心肠变软了许多。 她光是听到差不多年龄小孩的哭声都觉得心疼,更别说亲眼看到弘晨眼泪汪汪的模样了。 “皇阿玛,女儿估计您从十弟口中也问不出什么了。不如问问弘晗他们吧。他们平时常与十弟在一起,说不定会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三格格笑着对四爷道。 四爷听后点了点头,对门外的苏培盛道:“去把弘晗他们几个叫进来吧。” 说这话时,四爷还着意打量了一下弘晨的脸色。 见弘晨听到弘晗他们的名字以后,小脸顿时紧张了起来,不由得在心内冷哼了一声。 弘晗听六格格说弘晨代写功课的事情被发现以后,不由得在心内暗道糟糕。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给弘晨代写的功课?”六格格狐疑的看着弘晗。 弘晗苦着脸点了点头:“我以为不会被皇阿玛发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六格格瞪了弘晗一眼。 弘晗不由得垂下了脑袋,跟个斗败的大公鸡似的。 六格格又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弘晗一眼。 “那现在怎么办呀?”见六格格不理自己,弘晗可怜巴巴的问她。 “还能怎么办呀?当然是主动找皇阿玛认错了。”六格格说着就要拉弘晗过去。 弘晗却略微有些胆怯:“皇阿玛会骂我吧。” “你还知道害怕呀。”六格格冷哼道:“你要是不主动去,等弘晨供出你了,你被皇阿玛叫去了,后果就会更严重。”biqubao.com 是呀! 他怎么忘记这一茬了? 弘晗连衣服都来不及换,随着六格格一道急急的往杏花村赶去。 走到半路,两人就看到了乾清宫的一个小太监。 “瞧瞧,估计皇阿玛已经知道是你做的了。”六格格眼睛尖,见那小太监看到她们之后,眼睛就是一亮,就知道他是来找弘晗的。 “这个叛徒!”弘晗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六格格白了他一眼:“弘晨才多大,怎么可能能保守的住秘密?” “哎呀,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懂。”弘晗气鼓鼓的对六格格说。 “见过七阿哥,见过六公主。”那小太监来了之后先给弘晗和六格格请安。 “可是皇阿玛让你过来的?”六格格问那小太监。 “是呀,万岁爷让几位阿哥都去杏花村。”小太监恭敬的道。 果真是来找他的。 弘晗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就这么胆战心惊的走到杏花村以后,进去院子就见院子里十分的安静。 宫人们或是躲在了廊下,或是躲到了房间里,总之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四爷的视线里。 弘晗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行刑的椅子。 他的心口有时一跳。 站在廊下的苏培盛看到六格格和弘晗,快步下了台阶,迎了过来。 “七阿哥,万岁爷请您进去。”苏培盛对弘晗说完这话后,又转头对六格格道:“万岁爷让公主去找娘娘。” 那就是不想让她跟过去了。 六格格担忧的看了弘晗一眼,却到底也没有说什么,只跟着宫人一道去了后面。 弘晗垂头丧气的走进了书房。 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四爷就知道代写功课这事儿应该就是他做的了。 他冷着脸看着弘晗,也不开口说话。 弘历弘昼他们长大以后,四爷对年长的儿子们日渐严厉。 但对弘晗这些较为年幼的儿子们却仍旧是十分的慈爱。 是以,弘晗还从来没有见过四爷这样严厉的一面。 不出意外的,他被吓到了,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四爷看着就更气了。 养儿子就是这样。 他不听话了,当阿玛的会觉得儿子不听话。 但像弘晗这样跪的那样快,又会让四爷觉得他没有骨气! “起来回话。”许是觉得弘晗跪在那里的样子有点碍眼,四爷没好气的道。 弘晗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起身时,他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正在四爷身后站着的弘晨一眼。 弘晨脱口而出道:“七哥,弟弟不是叛徒。” “弟弟没说是你给弟弟写的功课。” 弘晗:“……”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四爷原本一脑门子气的,被小儿子这句话逗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还挺光荣的是吧?”他板着脸问弘晨。 弘晨又被四爷给吓到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弘晗原本对弘晨有一肚子的气的,觉得他是个叛徒。 但现在见自己误会了,又见弘晨在那么大的压力下都没能把他给供出来,他心里尤然升起了对弘晨的保护感。 “皇阿玛。”弘晗摆出了一副皇阿玛有什么事情大可冲着我来的模样。 “这一切都是儿子的主意,跟十弟没有关系。皇阿玛只管罚儿子就是了。” 看到弘晗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四爷又是被气笑了。 弘晨却是猛然抬起头,一副弟弟真的好感动的模样看着弘晗。 “万岁爷,八阿哥他们也来了。”这个时候,苏培盛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四爷没有答苏培盛的话,而是问弘晗:“这事跟你八弟他们有什么相关吗?” “自然是没有的。”弘晗不假思索的道。 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四爷就对苏培盛道:“那你让他们先去娘娘那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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