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和枣儿走后,五格格捅了捅三格格的胳膊,笑咪咪的跟她说:“你看皇阿玛和贵妃娘娘多疼你。” 三格格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和五格格开玩笑。 二格格若有所思的看了三格格一眼,见五格格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笑着转移了话题。 她问五格格:“你不是说看中了弘昼的一匹马吗?找他要了吗?” 说来也奇怪。 皇后乌拉那拉氏对林黛柔一系的人恨之入骨。 但无论是弘晖还是五格格,对林黛柔和她的几个孩子印象都不错。 她们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三格格嫌弃弘昼太淘气,不太愿意和他一起玩。 弘昼就和同样很淘气的五格格玩到了一起。 长大以后,五格格也是和弘昼关系最好。 二格格说的那马,其实弘历也有,但五格格就是愿意找弘昼要。 听二格格问起,五格格先是嘿嘿笑了两声,随后又道:“他一开始不愿意给我,但我说要告诉皇阿玛,他就给我了。” 听五格格这么说,大格格她们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皇阿玛宠爱女儿,对女儿比对儿子要更加娇纵。 要是五格格找弘昼要马,弘昼不愿意给他。 她们皇阿玛还真有可能削弘昼一顿。 笑完之后,三格格吩咐宫人给众宫人倒茶。 大格格端起茶杯缀了一口茶,想到自己出宫以后遇到的人间百态,心中不免十分的感概。 之前她的生活范围仅仅局限在王府和宫里。 又因为她们皇阿玛十分的重视她们这些女孩,王府和宫里的人自然也不敢怠慢她们。 她就一直以为所有的女孩都是像她这样子的,在家中受尽宠爱。biqubao.com 直到嫁到乌拉那拉家以后,她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跟她想象中不一样。 原来不是所有女孩在家里的地位都像她们姐妹这样高。 想到这里,大格格不由得泪睫于盈。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其实才明白皇阿玛对她们姐妹有多好。 所以,乌拉那拉家的人不要想着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她是不会让她们借着她去做一些可能会让皇阿玛生气的事情的。 大格格等众姐妹们在三格格这里又坐了一会儿,见三格格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姐妹几人就起身打算告辞。 她们关系都那样熟了,三格格也没有起身送她们。 出去以后,二格格见大格格要跟着她们一起回去,不由得奇道:“你还不回公主府呀?” 大格格扯了扯嘴角:“四妹妹这几日又有些咳嗽了,我留在这里照顾她几天吧。” 事实上她是不想回家面对乌拉那拉家的人。 二格格和五格格她们都隐约听过大格格和乌拉那拉家的人相处不来的事情。 尤其是五格格,她知道的事情比二格格还要更多一些。 大姐姐嫁人以后,乌拉那拉家的女眷就又可以入宫了。 她们在皇额娘面前说了大姐姐不少坏话。 有一回,她正好在场,就说了那些女眷们几句。 结果皇额娘当着乌拉那拉家那些女眷们的面骂了她一顿。 当然这些事情她没有跟别人说。 但大姐姐不回公主府也好,回去了乌拉那拉家的人又该缠着大姐姐,找她要这要那了。 九州清晏 弘昼正缠着四爷,让他再赐他几匹马。 四爷奇怪:“之前不是刚给了你们兄弟一人几匹马吗?” “是这样没错,但五妹妹看中了其中一匹马,非缠着儿子要那一匹马。还说儿子要是不给她,她就跟皇阿玛告状。”弘昼跟四爷诉起了苦。 “儿子除了答应她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她要马的时候,其其格也在。那孩子见儿子答应送一匹马给五妹妹了,就直勾勾的盯着儿子看。” “儿子这个做舅舅的还能小气了不成。” 他嘴上还长着小绒毛呢,却用一种长辈的语气说自己是当舅舅的人。 四爷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 笑过之后,他对弘昼道:“不就是几匹马嘛,你让苏培盛陪你去朕的马房再挑几匹吧。” 弘昼一下子欢呼了起来,当下也在四爷这里待不住了,一定要现在就去马房挑马。 苏培盛只能现在就陪这位小祖宗去马房。 他们走之后没多久,有个小太监从外面赶回到了九州清晏。 听说苏培盛不在,他就失望的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一个中年太监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禀报?”他笑容和蔼的问那小太监。 那小太监闻言忙道:“大格格今日不回公主府了。娘娘问万岁爷晚上要不要过去杏花村用膳?” 那中年太监听后,眼中异彩连连。 他对那小太监点了点头:“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他就转身进殿内禀报去了。 在廊下站着的其他太监们,见状互相对了个眼色。 近来,万岁爷颇为倚重这个李公公。 李公公之前在苏公公面前做小伏低。 但这段时间,眼见着苏公公逐渐忙不过来。 李公公也常被万岁爷叫进去伺候。 这些也就罢了。 但之前可是只有苏公公能在万岁爷批折子的时候进去回话呢。 眼下,李公公竟然也想来抢这杯羹了。 等苏公公回来以后,这里只怕要有的折腾了。 这些太监们所料不错,苏培盛回来后,听人说李全福那个老小子竟然进去跟万岁爷禀报消息了,生剥了李全福的心都有。 但他总不能就这么明晃晃的跟李全福闹,只能暗暗的把此事记在了心里,预计日后再狠狠地收拾这老小子。 苏培盛的徒弟见师傅生气,抢着给他出主意:“不然日后贵主儿那里再有什么事情,就让那李公公去贵主儿那儿跑腿……”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培盛赏了一个板栗。 “你是不是傻?”苏培盛冲徒弟怒吼了起来:“他要是跟贵主儿那边的人把关系打好了,不就更没有杂家什么事情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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