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果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哦?那太孙殿下呢?” 果夫人吐了瓜子壳,一脸的兴奋:“这还用说?太孙殿下是什么人啊?那可是龙孙!怎么可能因为这些女人失了分寸?太孙殿下听到了之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让人去捞,然后就走了。那群千金们的眼睛哦,差点都粘太孙殿下的身上扒不下来了。啧啧,我也没这个福气见见太孙殿下。不过,我听说太孙殿下长的可好看了,远比京城第一美男子还要美上三分。” 沈禾顺口问道:“京城第一美男子是谁啊?” “就是闻家的少爷闻涧清。”果夫人压低声音说道:“那可是病比西施的绝世美少年啊!”biqubao.com 沈禾:“……” 呵呵。 这个倒是真的。 闻涧清在这个世界,确实有个好脸蛋好身材。 因为长期生病有种病弱美,让他看起来还真是跟西施差不多。 太孙殿下比闻涧清还美? 喔,还真想亲眼见见啊! 果夫人八卦完了太孙殿下的事情,瓜子也磕的差不多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了。 等沈洲回来,沈禾马上就把果夫人八卦的这些话告诉了沈洲,听的沈洲一脸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涧清大概不会喜欢这个称号。” 沈禾哈哈大笑了很久。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禾从果夫人这里,听到了上流社会的各种八卦,还有邻居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 以前,果夫人跟别人八卦上层社会的事情,别人都不感兴趣。 因为他们接触不到上层,所以八卦了也没意义。 果夫人也只能跟他们八卦一下民间的一些事情。 可是自从沈禾搬过来了,果夫人仿佛找到了人生意义,不管她八卦什么,沈禾都能接上话,也都能感兴趣,所以果夫人八卦起来也就格外的带劲,恨不得把所有的皇亲国戚贵胄们的后院,都扒了个干干净净。 托果夫人的福。 沈禾用了大概十天的时间,就顺利的理顺清楚了这个朝廷的人员关系图。 沈禾将这些人都做成了表格,每个人之间都用线条连接,做成了一个巨大的人际关系网。 沈洲看到这些的时候,都忍不住赞叹:“姐,你果然是天生做管理的,就从那些八卦上,居然就将这么复杂的朝廷官员人际关系都理顺清楚了。幸亏咱们来的目的不是颠覆朝廷,不然的话,这个世界的皇帝不知道该有多惊慌。” 沈禾嘴角翘了翘:“虽然用不上,但是理顺清楚了关系,也方便我们以后行事。对了,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洲眼神一黯,说道:“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我有个打算,想找个机会探探皇宫。” 沈禾微微摇头:“太冒险。” “姐,如果我跟着涧清,以涧清跟班的身份进宫呢?”沈洲说道:“要知道,涧清身为一品大员的儿子,可是有机会进宫的。更何况,皇宫里的那么多皇子,年纪跟涧清差不多的,都在套涧清的近乎呢!他们想要夺取皇位,少不了大臣的支持。” 沈禾一想也对:“注意安全,一切以安全为要。” 沈洲将沈禾答应了,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姐,放心好了!咱们这几个人,什么时候莽撞过?” 沈禾说道:“这边暂时稳定住了,我就得先回去了。” 沈洲一脸的不舍:“才几天?” 沈禾叹息一声,说道:“我处理完了乡下的事情,就会很快回来的。我答应过自己,一定要善待我的恩人。只要二叔成亲,我也就算是报恩了。到时候我再回来,跟你好好的一起寻找其他人。” 沈洲这才依依不舍的说道:“那好吧,那你早点回来。有什么事情就传信给我。” 沈禾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沈禾还没来得及跟闻涧清说一声自己准备回去,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小贼林祥倒是主动找上门了:“啊呀,你们家真是让我一顿好找。” 沈禾慢慢的说道:“怎么?上次被我收拾的不过瘾,这次是主动送上门让我虐?” 林祥的脸上一红,说道:“才不是。我来找你,是有事情的。” 沈禾倒是好奇了:“那你说说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林祥说道:“我知道你家里人一直都在打听消息。可是打听消息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沈禾不动神色的看着他。 “我也想在京城住下来。”林祥的眼睛都在发亮:“我想距离太孙殿下近一点。可是外人想在京城落脚实在是太太难了,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所以就直奔你而来了。” 沈禾不为所动的说道:“我这里不收垃圾。” 林祥马上辩解说道:“我才不是垃圾!我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比如说,我知道太孙殿下最近一直都在全国寻找占星师,并且私下见了好几个!” 沈禾的手指一顿,敏锐的看着林祥:“你说什么?” 林祥马上挺直了脊背说道:“哼,不要小瞧我们这群人。就没有我们打听不到的消息!太孙殿下自从半年前落水生病,就一直都在找人。可是谁都不知道太孙殿下在找什么人,但是占星师却是见过不少了。” 沈禾眼神敏锐一闪。 她觉得这个太孙殿下有问题。 好端端的一个人,不会莫名其妙的做一些事情的。 如果做了,那么肯定是有原因的。 那么太孙殿下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对方是敌人还是朋友呢? 沈禾城府深,自然不会让林祥看出来,因此只是悠悠的说道:“那你知道我在打听什么吗?” “大概是找人?”林祥不确定的问道:“是仇人吗?” 沈禾顿时笑了:“你就不怕知道的太多会被灭口?” 林祥的脸色果然一白,随即强硬说道:“你不过是个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只是口气多少有点心虚了。 沈禾也觉得这个林祥有点意思,给沈洲做副手很合适,顿时说道:“既然你想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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