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风流倜傥的穿着月白色锦缎长衫的少年,在一行人的陪伴下冲着院子走了过来。 他们看到沈禾蹲在院子里烧鸟蛋,先是一愣,随即身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开口说道:“小姑娘,你家里有大人吗?我们是镇上闻家的少爷,想跟你家大人谈点事情。” 正在准备吃鸟蛋的沈禾手指一顿。 闻家? 等等! 闻家! 莫非是涧清? 沈禾马上站了起来,直接用法语问道:“涧清,是你吗?我是沈禾。” 说完之后,对方一群人一脸的茫然,显然没一个人听懂沈禾的话。 沈禾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的失望。 难道不是闻涧清吗? 那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为什么就只有自己在这里? 沈禾情绪明显失落了几分,但是随即又振作了起来。 一定要找到他们! 沈禾这才用这里的语言回答说道:“你们找二叔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听说你家二叔在镇上的茶社,放了几个话本……”那个管家模样的再次开口:“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二叔详谈一番?” 沈禾咧嘴一笑。 鱼儿终于上钩了。 那些穿越种田的手段,果然不适合自己。 自己还是适合快速致富快速敛财的办法。 眼前这个少年,或许就是自己的跳板。 沈禾当即说道:“我知道你们因为什么事情了,进来说吧。记得把门关上。” 沈禾转身进了屋子,将另一个故事的开头以连环画的形式画了出来,直接简单粗暴的用《西游记》的名字剽窃上了。 沈禾相信,这两本书一定会吸引这个世界的人们的。 毕竟,她的漫画水准,这个朝代的人,可没人能比得上。 “你们是为了这个来的吧?”沈禾将手里的连环画递给了这个少年,眼神自信而飞扬:“如果是这样,那么大概你们要谈的人,是我。因为这些,都是我画出来的!” 那个少年接过了连环画,只是翻看了一会儿,顿时惊讶的叫了起来:“这是另外一个故事!这个,这个……真的是你画的?” “不然呢?”沈禾轻笑了起来:“这种事情拿来撒谎,会有什么好处呢?” 那个少年这才收起连环画,定定的看着沈禾,上下打量了很久,这才重新坐在了椅子上,说道:“你确定不让你二叔回来跟我谈这个事情?” “我叫沈禾,我是暂时借助在了王二叔的家里。”沈禾微微一笑。 听到沈禾这句话,少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内涵。 原来这个小丫头竟然是自立女户? 真是没想到! 管家他们也是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般来说,就算父母双亡,只要家族还有人,就会有人帮忙抚养。 自立女户这种事情,向来只是听说,身边真没人敢这么做啊! 这个小丫头的胆子倒是大的很,竟然真的自立女户了! 沈禾定定的看着这个少年:“如果你觉得我年纪太小不值得信任的话,那就请回吧!” 那少年苦笑一声,马上站直了身体,对沈禾作揖说道:“在下闻知舟,家父是举人,目前正在书院任职。在下不才,开了家书店。那天无意中看到沈小姐的画作,心下甚是喜爱,所以想问问沈小姐,可愿意将画作卖与在下?在下愿付出高额润笔费作为答谢。” 沈禾反问:“那一册润笔费价格几何?” “一两银子。”闻知舟微笑着回答。 沈禾摇摇头:“我明白闻少爷的意思,是想用一两银子买断这个故事。如果急需用钱,那么一册一两银子,确实是高价。虽然我现在确实急需用钱,但是我还是想跟闻少爷谈一个不一样的买卖。我想用保底的方式,将我的手稿卖给你。闻少爷要不要考虑一下?”biqubao.com 闻知舟顿时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我手里的这两个故事,可以连载很久,画上一两年没问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闻少爷拿去画册,是要批量发售的。既然投放市场,那么势必会有风险。就算闻少爷家境殷实,也经不起长时间亏本买卖。一两一册的价格,我一个月可以拿出十册,这就是十两纹银。一年下来就是一百二十两,想必闻少爷一年的零花钱也不过如此。全部都压在这上面,生活方面必定捉襟见肘。所以我的提议是,每册暂付五百文,如果市场销售的好,盈余的钱,你我扣除五百文之后,五五分成。如果市场不好,闻少爷也不过损失五百文而已,不至于伤筋动骨。闻少爷以为如何?”沈禾胸有成竹的开口说道。 开玩笑! 她的稿子可没那么便宜! 想当年,那些书刊杂志报纸,想要她的一篇文章,都是要提前预约外加高额润笔费的! 这辈子,只能委屈自己先做个不入流的漫画家了! 沈禾的这个提议,让对方瞬间噤声。 过了一会儿,闻知舟这才开口说道:“沈姑娘真是……令在下刮目相看!竟然如此有胆识,在下实在是,佩服!” 沈禾笑了。 在这个年代,一两银子=一贯=1000文。 沈禾只要了五百文,就是对半砍下去的。 大概闻知舟第一次见嫌钱多,主动降价一半的。 他以前接触的文人,大多都是有傲气的。 所以很少会在金钱上锱铢必较。 现在见着这么一个会画画但是主动降价的小姑娘,闻知舟觉得自己的三观需要再次重塑一下。 管家琢磨了一下,冲着自己家的少爷点点头。 这个办法好。 能有效规避市场。 闻知舟也是个爽快人,顿时笑着说道:“也好,那就这么定了吧。” 沈禾非常淡定的从一边拿起两张纸,上面写着一模一样的内容,将其中一张递给了闻知舟:“这是我草拟的合约,闻少爷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双方签字生效。” 闻知舟马上接过了合约,从头到尾看完之后,再抬头看沈禾,眼神再次又变了!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比他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是临时起意才来的,而这合约,明显是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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