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柒跟贺逸宁结婚之后,程天吉在国外遇到了冯曼伦之后,俩人似乎找到了共同语言,因此慢慢的也就成了朋友。 或许是都曾经爱过同一个女人的缘故,所以失意也都是相同的。 后来俩人一起去小岛上种树去了,生活也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程天吉好几次都偷偷去看沈柒了,看到沈柒是真的幸福之后,也就慢慢释然了。 或许是真的像书里说的那样,当爱情走到绝路的时候,能笑着祝福对方的爱情,也是一种真爱了。 显然程天吉对沈柒的确是一种真爱。 尽管这份真爱,确实藏着无尽的苦涩。 然而,这日子该过的还是要过。 爱情固然重要,可是也还不到生死不顾的地步。 在贺沈洲出生的那一年,程天吉总算是慢慢走出了情伤。 这天,程天吉照例偷偷去看沈柒,看到沈柒抱着贺沈洲一脸笑容之后,程天吉觉得他是该放下一切了。 尤沁月知道程天吉来了,因此秘密约他见面,毕竟是她曾经重视重用过的人,尤沁月对程天吉也是很关照的。 大概是杀手固有的习惯吧,俩人约见面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僻静但是非常适合逃跑的咖啡厅里。 这家咖啡厅有四个出口,每个出口对应一条路,出行方便,逃走也方便。 尽管,现在已经没人会追杀他们了。 尤沁月跟程天吉是一前一后到的。 尤沁月一脸的喜色,显然做了祖母之后,日子过的非常的惬意。 程天吉一如既往的笑眯眯邻家大哥哥的表情,看到尤沁月的那一刻,笑容这才真挚了几分。 “尤姐。”程天吉笑眯眯的看着尤沁月:“看到你气色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尤沁月坐在了程天吉的对面,摘下了墨镜,认真端详了程天吉好久,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你给沈洲的礼物,我都收到了。既然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过去看看?” 程天吉笑着摇摇头:“不了,还是不去打搅她的安定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是你的儿媳妇。” 尤沁月笑了笑,说道:“是啊,回想过去,真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没想到,我回家还是因为她。” 看到尤沁月的笑容有点复杂,程天吉马上宽慰她说道:“尤姐,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局是好的,那就足够了。现在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尤沁月脸上的笑容加大了几分,点点头,说道:“是啊,结局好,就足够了。那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程天吉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哪里都可以。” 尤沁月眉头一皱,说道:“你也不小了,其实可以好好的规划以后的生活了。既然已经不做杀手了,是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程天吉摇摇头:“哪里能有这么容易?我暂时还没想过以后做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尤沁月还想再劝两句,程天吉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尤姐,别劝我了。我自己有分寸的。” 尤沁月这才说道:“好吧,你也是个有分寸的人。你的事情,我就不过问了。这次在这里呆多久?” 程天吉马上说道:“我今天就走。我有个朋友在不远的城市,他那边有点麻烦,请我过去帮忙看一看。我跟您吃完了饭,我就该出门了。” 尤沁月也不问是什么朋友,当即说道:“也好。到处走走散散心也挺好的。” 程天吉也只是笑。 两个人告别之后,程天吉离开咖啡厅,站在门口,抬头看看天色。 外面阳光灿烂,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多少有点无奈。 程天吉一拉帽子,转身去了停车场。 开车离开了这座城市。 在踏出这个城市的那个瞬间,所有的记忆,都被默默封存。 沈柒。祝你幸福。 我也会好好的。 程天吉漫无目的的开着车,无所谓方向无所谓地方,沿着一条路一直走下去,走着走着,就到了距离H市差不多三百公里之外的L市。 L市。 是一个三线城市。 不大不小,经济不上不下,人口不过百万,但是却有一番欣欣向荣的姿态。 程天吉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了,他便拐进了这个城市,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就办了入住。 拿着房卡来到自己的楼层,刚要刷开门进去,旁边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子从里面冲了出来,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了一个男人暴怒的叫嚷声:“你最好想清楚了,你要是敢离开这里,我就让你全家都下岗!” 女孩子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漂亮的大眼睛里,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滚。 程天吉只是看了这个女孩子一眼,不打算管闲事儿,轻松自在的刷开了门,推门就往里走。 忽然,身后传来了那个女孩子坚定的声音:“蔡总,对不起。就算你用我爸妈的工作威胁我,我也不会答应你做你的情人!大不了,我赚钱养家!” 说完,女孩子大步离开。 房间里瞬间冲出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披着浴巾,露着白晃晃的肚皮气急败坏的冲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拉那个女孩子。 女孩子经过程天吉身边的时候,程天吉闻到了女孩子身上非常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 沈柒也喜欢这个牌子的沐浴露。 程天吉对此记忆很深。 程天吉瞬间就对这个女孩子有了点些许的好感。 大概这就是爱屋及乌? 因此在那个老男人伸手要抓住女孩子的时候,程天吉闪电般的出手,一下子将女孩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对老男人说道:“大叔,你这样不好吧?人家明显不愿意做你的情人,你又何必咄咄相逼呢?” 那个老男人一抬头,就看到了帅气阳光的程天吉,以及被程天吉保护在了身后的女孩子,那张臃肿的老脸瞬间扭曲了起来,指着程天吉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东西?我的事情你也敢管?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呆不下去?” 程天吉眉头微微一皱。 他很讨厌被人用食指指着说话。 尤其还是这么一个让人恶心的老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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