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柒自从生完了贺沈洲之后,全家上下都盯着她调养身体,每天都给安排的满满的。 几点到几点干啥,几点吃饭,吃多少,吃什么,几点睡觉,睡多久。等等等等。都有严格的时间表。 沈柒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啊! 可是没办法,谁叫她以前生沈睿和沈禾的时候,亏了身子呢? 都说月子里的病要月子养。 因此家里上上下下都盯着呢! 尤其是沈家,更是督促沈柒严格执行这个康复训练表格。 沈柒回头看看跟自己同一天生孩子但是已经活蹦乱跳的刘义,就觉得人生灰暗。 为什么都是生孩子,自己要忙着做各种康复训练,而刘义已经可以满屋子窜来窜去毫无压力了? 人生果然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 虽然内心腹诽,可是沈柒还是要乖乖执行的,总不能让家里那么多人担心自己吧? 沈柒生无可恋的进行着各种训练。 不过,训练结束之后,家里的保姆会抱着贺沈洲和闻涧清过来给她们看看,这一点,沈柒表示还是很满意的。 这么熬啊熬啊,终于熬出了月子。 刘义长出一口气:“啊啊啊终于解放了,我要去防风了!” 沈柒眼泪汪汪的说道:“你能去防风了,我还要继续锻炼!” 刘义也是一副同情的表情看着她:“你慢慢锻炼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要出去溜达溜达了!我快要长毛了!” 沈柒没等开口叫住刘义,刘义已经嗖嗖的跑的没影儿了。 沈柒正伤感呢,就看见贺逸宁从外面走了进来,沈柒忍不住就向贺逸宁抱怨了起来:“我都在家里呆了一个月了,还不让我出去!” 贺逸宁看到自己的娇妻跟自己撒娇,那心啊,一下子就软了下去,抬手轻轻拥抱着沈柒,在她的耳边轻轻一吻:“好好好,我带你出去转转,兜兜风,总行了吧?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到贺逸宁这么说,沈柒这才露出了笑容,随即想到了孩子们,就问道:“我们出去了,孩子们呢!” “家里这么多人呢,还能照顾不好他们?”贺逸宁随意的开口回答说道:“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我们好好的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好不好?” 自从沈柒再次怀孕,全家都紧张的不行不行的,都生怕沈柒会出危险。 不管去哪里,前前后后总是一群人跟着。 生完了孩子之后更是,一群人前呼后拥的,沈柒跟贺逸宁想说点小情话都要抓紧时间。 现在终于出了月子了,终于可以好好的享受二人世界了! 两个人决定了之后,很快就收拾了一下,开车出去散心去了。 在家里趴了这么久,乍然出门,沈柒都觉得路边的树,看着都有点娇艳新鲜了。 两个人一边开车看风景一边聊天,聊着聊着,秦六月开口说道:“逸宁,我总觉得我好像丢了一部分的记忆。” 贺逸宁挑眉:“怎么说?” “我总觉得,我好像还是另外一个人。我跟你曾经一起去过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可是我怎么都不记得了。”沈柒疑惑茫然的开口说道:“好像那段记忆无端被封印了起来一般。” 贺逸宁一下踩下了刹车,凤眸闪烁了一下,回答说道:“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说完之后,两个人忍不住对望了一下,两只手轻轻握在了一起。 “我们现在的幸福,来的这么不容易。我真的好怕这只是一场梦。”沈柒认真的看着贺逸宁说道:“我好担心梦境会有醒来的时候,醒来,你就不在我身边了。” 看着沈柒凄楚的眉目,贺逸宁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他将沈柒一下子拥入怀中,轻轻吻着她的眉眼,语气坚定的说道:“小七,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我不允许!坚决不许!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便不会离开你的身边!” 沈柒顿时笑了起来,温柔的靠在贺逸宁的怀中,轻柔的说道:“我也是。有生之年,生死不离。” 贺逸宁这才放下了心,低声说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我再也承受不起分离了。小七,下辈子,我一定会早点找到你,然后跟你再过一辈子。” “好啊。”沈柒仰头看着他,那熟悉的眉眼,是她最喜欢的样子,让她在梦中描摹了不知道多少遍,哪怕下辈子,都不会忘了。 两个人下了车,贺逸宁非常细心的给沈柒披好了披肩,防止她受风着凉。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站在了木桥上,看着眼前葱郁的山林。 山风刮过,树叶刷拉拉作响,仿佛也在为他们庆祝来之不易的幸福。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那么紧紧的十指紧扣,将彼此的温度和对未来的决心,传递给对方。biqubao.com 山风渐渐大了起来,贺逸宁怕沈柒会觉得冷,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沈柒批在了肩膀上。 沈柒忍不住感慨一声:“都快入夏了,这里还这么凉快,以后等沈洲长大了,我们也带他过来玩。” “好。”贺逸宁宠溺的回答。 “等沈睿沈禾长大了,我们可要好好的为他们谋划谋划。” “好。”依然是宠溺的回答。 “妈现在有了新的男朋友,我们也要多撮合撮合他们。” “好。”毫不意外的回答。 沈柒忍不住问道:“我说什么你都说好,你就没有别的意见和看法?” “你说的,我都答应你。”贺逸宁微笑着看着沈柒,阳光落在了贺逸宁俊逸至极的容颜上,称着那一双凤眸,简直是风流到了极致,看的沈柒都忍不住晃了眼睛。 “你这么宠我,就不怕把我宠坏了?”沈柒故意问他:“万一将来我脾气变坏了怎么办?” “那我就任由你欺负。”贺逸宁依然笑的那么宠溺和包容:“这辈子,我心甘情愿被你欺负,欺负一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都甘之如饴!” 沈柒虽然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的脸红了一下:“就会甜言蜜语。” “嗯,我只对你一个人甜言蜜语。”贺逸宁淡定的回答。 沈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温度逐渐的上来了,贺逸宁一下子拥住了沈柒,低头轻轻的吻了上去。 两个人身后的影子,慢慢的变得斑驳了起来。 似乎融合到了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再也不分开了。 就这么一直一直在一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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