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打算做什么。” 陈素看向念儿,反问道:“他们又能做什么?” 念儿顿了顿,沉默的低下了头。 如今西方势大,上有天地独尊的时间仙帝,中间整合了整个世界的仙帝高手,近乎近百位仙帝分布各方,下有无数可以修行的仙尊强者。 哪怕是命运仙帝都抵挡不住这滚滚大势,更何况现在一群普通仙尊组成的小小的红日。 “他们让我帮忙找一个可以庇护他们的地方。” 陈素有些无奈的摇头。 现在连他都被整日监视,又哪来的能力去庇护这些人。 不过如果只是几个关键人物的话,他这里倒是能放得下。 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达到十四境,只要进了他的院门,仙帝不出,还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那,那你怎么做?” 念儿问道。 “只是几人当然没问题,恐怕这几人是被逼到份上了,他们才会开这个口。”陈素点头说道:“下次他们再来,你让他们把人送进来就行。” 长空他们在信中说有三个人被西方盯得很紧,而且受了重伤,不能继续奔波,急需一个安稳的藏身之地,否则有性命危险。 而这三个人对红日颇为重要。 对此陈素觉得不能不管。 “可是,这不会影响到你吗?” 念儿有些担忧道。 连红日都被西方逼的东躲西藏,陈素站出来与西方作对,这未免太让人担心。 “应该撑得住。” 陈素想了想说道,然后肯定点头:“有什么事我会处理。” 他只是包庇三个人而已,这事放在整个西方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这点方便他认为自己有能力去做。 “我先去忙了。” 陈素从突破到适应自身过去了一天。 如今又到了外出行动的时候。 来到刑罚堂。 氛围明显变得不同,所有西方人都是一脸兴奋之色。 他们得到的任务正是抓捕红日份子的任务,并注明了特殊时期可以使用一些强制手段,这看似抓人,实则就是给了他们一个无限制强行搜查的权力。 这份幌子让所有刑罚堂的人都有了正大光明去抢掠的权力。 当披着执法者的人变成了强盗,这无疑将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 “陈素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当走出刑罚堂,跟在陈素身后的一群东方人有些迟疑。 以前镇压冲突的时候,陈素都会去拉偏架,现在要他们去抢掠东方人的家财,陈素更不会就范了。 但现在大势如此,所有人都去抢掠的话,陈素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走个过场就是了。” 陈素面无表情的说道。 滚滚大势他现在无法阻拦,唯一能保证的就是自己不参与进去。 至于身后小队的人会不会因为得不到利益而不满,倒是不用太担心,反正最有价值的规则之力,他们也不能使用。 “砰!” 在陈素走出街上的同时。 西方的刑罚堂人员也一窝蜂的冲了出来。 这一次的他们仿佛和之前的东方人更换了角色,他们变成了冲突的制造者! 蜂拥而至,见到东方人的场所和屋宅就是强行破门而入! “搜查红日份子,所有人老实配合!” “把你们的储物戒指都交出来!我们要核查身份,检查是否与红日份子勾结!” 他们野蛮而兴奋。 高举权力的旗帜,蛮横的索要一切。 “你们干什么!!!” “你们检查归检查,为什么拿走我的规则之力!” “我的红晶石为什么也要拿走!” “你们这是抢劫,你们这是强盗行为!” 很快四面八方都传来了东方人惊恐的叫喊声。 然而很快就变成了惨叫。 西方的人直接动用武力:“放手!” “这些都是有可能与红日产生纠葛的可疑赃物!” “有什么异议,日后去刑罚堂诉讼,不要妨碍我们做事,你们这些低贱的东方废人!” 随着一阵围攻,将庭院中的东方人打到无力反抗。 一群西方人兴奋的左右四顾,大笑着走出院门,直奔下一家。 “他们……” 陈素带队穿过街巷,听着看着周围的惨状,沉默不语。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每家每户都在发生! 他就算想管也根本管不过来。 而且人性他很了解,众目睽睽之下,他如果随意插手的话,帮了一家,其他无法被他照顾到的人,不仅不会感谢他,反而会怨恨他,帮的为什么不是他们。 到时候他在东西双方两边都不是人,将会更加难做。 毕竟这只是求财,与之前的镇压杀人不同。 而且这些财物对这些仙尊也没什么用了…… “啊!你们这些畜生要做什么!” “放过我女儿!” “你们求财全部拿去,规则之力都在这里,别对我女儿动手!” 这时又一阵激烈的怒吼声传来。 “滚开!!!” “我们怀疑你女儿就是红日份子!” “我们现在要询问她红日的下落,不配合那就只能动刑!” “你敢妨碍执法,那就是找死,可就怨不得我们了!” 一声声仿佛恶魔般的声音响起。 陈素神色微变。 果然,抢掠是最释放人性之恶的东西。 当抢着抢着抢上头之后,他们就不止满足与财物了。 一件恶事做了,也就不会吝啬再多做另外一件恶事,女人,杀人,相继而来…… 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让他们滚蛋。” 陈素冷漠开口,大手一挥让他的人手朝着动静的方向冲去。 不同于劫掠财物,伤害到人身的事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这种特别悲惨之事自然要特别对待。 “明白!” “早等您这句话了!!!” “这群狗娘养的,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他身后的人也没有迟疑,咆哮一声全冲了过去。 纵然他们别有用心,可是现在不同于之前,之前的冲突是力量的碰撞,不涉及其他。 现在的冲突却是西方单方便在肆意的凌辱东方! 他们好歹也是东方人,看着昔日同胞被如此对待自然会有一些恻隐之心,也会有愤怒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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