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的混沌气团之中,一共汇聚了四万亿的修为力量。 这笔庞大的修为可以让他直接达到十六境的境界。 不过按照他的计划,很长时间内他都难有突破了,从十六境到十七境的修为需求粗略估算怎么也得需要十万亿。 十万亿如此庞大的修为力量,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攒多久才能凑齐。 而在攒够这笔修为之前,刚刚突破十四境的他,并不打算再有突破。 现在他先后连破十三和十四境,多少会引起一些注意,往后只有长时间的定格在十四境,才能消除所有的怀疑,让自己处在一个安全的境地中。 没办法,他现在的底蕴还是不够,哪怕突破到十六境也就是比一般的仙帝强大一些,还远远不是时间仙帝的对手,尤其是未来的时间仙帝。 哪怕他到了十七境,借助禁忌之力估计也很难抗衡时间仙帝。 起码得攒够到十八境仙帝境的修为,或许才有一战之力。 在这之前,他要尽量的克制自己,反正修为就在他身上,一直也在增长状态,谁也抢不走,随时都能突破。 “念儿,还在下棋。” 陈素起身前往念儿所在的小院。 只见念儿举着棋子,目光空洞,也不知道是在思索棋路,还是在发呆。 “陈素。” 念儿目光重新有了焦点,她扭头奇怪的看了陈素一眼:“你又突破了?” 现在明明全天下的东方人都不能使用规则之力了,可陈素却偏偏能够突破。 一次还好,有着以前的积累,可能到了突破边缘,靠自己打破境界壁垒,这不算什么。 但两次就显得很奇怪了。 没有规则之力的情况下,短短一个月时间,从十三境突破到十四境,很难想象陈素是怎么跨越这个阶段的。 “嗯,未来很久的日子里,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突破了。” 陈素顿了顿说道。 与其说是说给念儿听,不如是说给有心人在听。 从他在刑罚堂发生矛盾,辟覆老者很快就赶到的情况来看,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注意着,包括他刚才的突破肯定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可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念儿有些不解,虽然她对境界实力没有任何追求,但是对境界的提升难度还是十分清楚的。 她来到规则世界很多年了,始终都还维持在二重天的境界,一直都没有过突破的迹象,而陈素现在高达十四重天的境界却能再次突破,无法想象这有多难。 “你可以理解成这是一种潜力的消耗。” 他隐藏的修为力量也能算作是潜力的一种嘛。 只是这个潜力听起来是另外一个意思。 “明白了……可是这对你不会有影响吗?” 念儿缓缓点头,尽管不知道陈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透支潜力,就如同释放瓦解了自身的底蕴一般。 听起来可不像是一件好事。 “或许吧。” 陈素不置可否道:“有人说来家里找过我,给我留下了东西?” 他在水云楼的时候,水云楼的老板跟他提过一嘴。 “哦。” 念儿一顿,这才想到什么,她侧身取来一封信道:“好像是红日的信件,给你。” 陈素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还能一直尝试联系他的也就只有红日的人了。 恐怕又是劝他加入红日的事情。 打开信件。 陈素一眼扫过去,很快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念儿见状不由问道。 “红日说他们得到一个消息。” 陈素沉吟:“西方上层针对东方上个月的暴动,决定以抓捕他们红日的名义,采取一些措施。” “他们准备掏空所有东方人怀里的规则之力。” “想要得到所有东方人的规则之力,定然需要用到一些强制手段,比如一群西方人突然间破门而入,借着搜寻红日的名义,夺走你的一切……” “按照他们西方的话说,反正东方人也不能使用规则之力,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全拿来给他们使用,这看似是一场对东方所有人的掠夺,实则是在秋后算账啊。” 陈素叹了口气。 西方的报复,或者说驾驭东方的手段这就来了。 而且来的是如此的契合所有西方人的需求。 掠夺,是所有人都不能拒绝的诱惑,夺走的规则之力都将归行动的西方人所有,这自然会放任所有普通西方人参与到这场掠夺之中! 轻松抢走大量规则之力,普通的西方人开心了。 而高层的西方人同样也能获利,最重要的是通过这残酷的方式,他们给了所有东方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期间对东方造成的欺压,侮辱,比之血腥屠杀还要来的震慑人心! 这无疑是西方高层统御东方的一记重棒。 自此以后,可想而知很少再有东方人敢对西方发起无谓的冲突了。 甚至于会让东方人产生浓浓的畏惧,这是要把恐惧深深的扎根在东方人的骨子里…… 这么一来,所有西方人的地位都会得到明显的提升。 成为一种高高在上的霸凌者和一群被霸凌者的相处模式。 “随着大量西方人的迁移到位,悲惨才刚刚开始啊。” 陈素销毁了信件,有些唏嘘。 上一个月的无谓冲突虽然没有意义,可那段日子可能是东方人最有人格和地位的一段日子了。 从今往后,东方将会被一步步折腾的弯掉脊梁…… 西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断东方的脊梁骨,这可比打破头骨要更有利的多的多。 什么天下大同,不过是把这里当成了他们西方的殖民地罢了…… “这些人真是贪心啊……” 念儿愣了愣,想到门外东方人即将要遭遇的惨状,她不禁神伤。 如果命运仙帝还在就好了。 能够大批天下寒士尽欢颜,现在没有了撑天的柱子,这一切都将无人能够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受着…… 想到这里,念儿抬头看向陈素:“红日说这些,他们想怎么做呢?” 或许现在东方所有的希望都在红日之上了。 “他们……” 陈素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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