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唐今被相关部门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时间了。 当然,放是放出来了,但对她的调查还没有结束,只是暂时允许她自由行动而已。 她名下的那些资产仍旧处于冻结状态,她本人也被限制出境,无法购买高铁票,飞机票那些。 “出狱”第一件事,唐今找了个眼熟点的工作人员借了根烟。 吞云吐雾了一会,把那股子想要原地睡下去的困意压下去了,唐今才去干了第二件事。 还是刚刚那个工作人员。 不过这回她找人借了个手机充电器。 给那关机了三天的手机充上电后,唐今重新打开了手机。 手机开机的那一刻,新消息的显示跟刷屏一样跳了出来,屏幕都被弄得卡顿了好几秒。 唐今一键清空了一下跳出来的消息,找出秘书小姐的微信,把自己当前的定位发了过去。 靠谱的秘书小姐很快回了个三十分钟到。 一分不差的三十分钟后,秘书小姐来了。 坐出租来的。 “抱歉唐总,您名下的几辆车都已经被查封了,司机也没办法过来。” 不等那本就颓废的唐今萎靡下去,秘书就紧接着告诉了她另一个噩耗: “还有,您名下的房产目前也处于封锁之中,公司和您控股的酒店那边也收到禁令,为了防止您接触到相关的资产文件,在调查结束前不允许您进入……” 说了一大长串禁止唐今进入的地方后,在唐今涣散无神的目光注视里,秘书相当遗憾地通知她: “总而言之,即便您坐上这辆出租车,您也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唐今张了张口,良久,她努力睁大了一点困得快要眯起来的眼睛,看向秘书。 “……美人计吗?真是相当高明的一招呢。”秘书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既然这样我就帮您报销这次打车的费用吧。” 唐今:“……”我谢谢你。 空间里,030已经开始噌噌冒火了。 【可恶,难道主人的脸就值这点吗?至少也要再给一百块啊!】 唐今无声叹了口气,把脑子里那只小系统拍回去后,重新拿出了手机。 她稍稍摆弄了一下,举起手机给自己来了一张自拍照,然后将之发到了朋友圈里。 附文相当之简单粗暴。 唐今:求包养。[图片] …… 在路边蹲了大概十分钟后,唐今的那条朋友圈终于收获了一个可怜兮兮的点赞。 唐今看了一眼点赞人的头像,有些看淡红尘地跟身边的秘书说了句“谢谢”。 秘·唯一的点赞人·书退出朋友圈,若有所思,“按照您的个人魅力而言,这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呢。”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唐今破产了,上赶着想要包养她的人也能从这里排到海里去。 她之前的那些情人,有八成以上都是因为当假的当得心动,想真的跟她发生什么了,才被她换掉的。 其中不少人在“分手”后都还对她念念不忘,跟她求过复合。 所以眼下这无人光顾的惨淡场景明显是不正常的。 两人又在路边等了一会,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出租车也因为等不下去而走了,唐今的手机上却也始终没有人来招聘金主。 刚刚那支烟的提神效果早已经过了,尼古丁带来的后遗症让唐今的困意和头痛都变得愈发严重。 她蹲在路边抱着膝盖低埋着脑袋昏昏欲睡,小凉风一吹,从远处看这场景着实是有些凄凉。 秘书小姐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块纸牌子立在了她面前。 在秘书将那纸牌子立起来之前唐今眯开眼睛,上面写的正是“求包养”三个大字。 只可惜这条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即便有人路过,看见这场景也只跟看怪人一样看着她们。 正在唐今已经快要蹲着睡着了的时候,一旁的秘书小姐突然说了句“来了”。 唐今埋着脑袋没有抬头,但似睡非睡间还是听见了车辆停在她们面前的声音。 有人开门下车。 然后站在唐今身边的秘书小姐就跟初中小学门口卖小鸡仔的商贩们一样,走上前跟那人交流了起来。 “看您这样是刚刚才从飞机上下来吧?” “嗯,在您之前已经有很多人问过价格了,是考虑到您的财力才特别给您留着的……” “真的是相当抢手,如果您想要的话可一定要快点出价……” 回答秘书小姐的另一道声音有些闷,混在风里含糊不清。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总之聊了没几句,秘书小姐就发出了一声深深地感叹:“您真是太有诚意。好,那我们就以这个价格成交。” 秘书小姐让开了路,“现在您就可以把那边那位带回家了。” 真是奸商啊…… 模模糊糊好像听到了成交价格的唐今感叹了一句,在那道脚步声来到她面前的时候,也相当配合地抬起了头。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眼镜口罩的蒙面怪人。 在那副大大的墨镜遮掩下,她看不到对方的眼睛,只依稀觉得站到自己面前来的这条长腿,长得有点眼熟。 真的是相当的眼熟…… 在唐今变得微妙的眼神里,蒙面怪人伸手勾下了脸上的口罩。 那半张绮丽俊美,极具辨识性的脸孔一下就暴露在了空气里。 苏闲抬起墨镜,蓝灰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唐今,那饱满的红唇愉悦地往上勾着—— 唐今仿佛已经看见了那条在他身后有一下没一下,慵懒而得意地甩着的尾巴。 优雅而高傲,但已经压根无法掩饰自己明晃晃的开心的那只布偶猫,翘着尾巴站在他曾经的主人面前,高兴地宣布: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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