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在经历了一番曲折复杂,“老子喜欢女的不喜欢你也不喜欢猪你给我滚啊”的解释之后。 唐今也算是知道了某只鬼跟她讨要亲亲的原因。 [总之,我是为了早点想起杀我的那个凶手是谁……还有我爸妈朋友那些事。] 坐在餐桌上看起来有点气鼓鼓的小粉猪里飘出有些刻意的白字: [你可别多想,我只把你当兄弟的。] 唐今本来也没有多在意,语气便也轻飘飘的,“那好吧。” 小粉猪不由得抬起头看她,[你答应了?] 早饭吃得差不多了,唐今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回他:“你早点想起那凶手的事情也好。” 反正也就是早起睡前给玩偶一个早安吻晚安吻而已,就当是补一补缺失的童年了。 唐今坦然的态度让某只其实还没那么有底气的野鬼也顿时有了底气。 对,就是这样,他都是为了早点恢复记忆才让唐今亲亲自己的。 看着唐今从厨房里走出来,他跟着一起走过去,[那干脆就从今天开始呗……你今天早上还没有亲我呢。] 虽然刚刚给自己找理由找的坦坦荡荡,但话说出口他自己却又还是心虚一般地找补了一句,[你再亲亲我,说不定我就又能想起什么了。] 唐今回头看了眼那只站在餐桌边缘的小粉猪,半晌,也就走过去将那只小粉猪玩偶拎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即便是做好了准备知道她就要亲自己了,但她真的亲上来的时候,某只小粉猪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了起来。 不仅心跳的快,脸上也升腾起热意,站在唐今的目光里,某只鬼下意识的解释道: [你、你别多想啊,我这是想起事情了才会……不信的话,你再亲一口试试。] 唐今沉吟片刻,也还是拎着他的脑袋给他转了一圈,在他另外半边脸上又亲了一口。 刚刚还能撑着回她一句,这另一边脸亲完之后,那只小粉猪就彻底进入了宕机模式—— 他大概也是想说话的,但是空气中的小字却断断续续,结结巴巴,[你、你别、别多想……] 唐今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没再陪他瞎闹,将那小粉猪玩偶放回餐桌上,便回了卧室换衣服。 过了会,等周某鬼从一阵脸颊发热,心跳加速,心里头像是羽毛挠挠一样痒,还特别想咧开嘴傻笑的状态中缓过神来,便看见唐今已经穿戴整齐,似乎是要出门。 唐今今天的打扮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倒也说不上什么特别的,就是感觉她今天特别的……好看。 平时她都是随便一件T恤衬衫就出门了的,什么氛围感全靠身材和脸撑着,但是今天! 她居然还戴了项链和手表! 这不是什么小事情,这很反常,毕竟唐今在医院工作,身上从来都是不戴任何饰品的! 周某鬼心里警铃大作,一下从餐桌上跳下,就朝着唐今跑去。 [你要出门?] 她现在出门也很奇怪。 今天周末,她不用上班,这段时间在被那个凶手盯上后她就很少出门了,怎么会今天突然又要出门的? 面对脚边某只小粉猪的询问,唐今一边换着鞋,一边随口回了句,“出去走走。” 周某鬼顿时道:[那我也去。] 但唐今瞥他一眼,“懒得抱你。” 他在外面又不能自己跑,到时候只能由她抱着。 周某鬼不装了,抓着她的裤脚便直接问了起来。 [刚刚还亲亲人家把人家当宝贝,现在就嫌人家是累赘了?] [什么出去走走,我看你是要出去见狐狸精,老实交代,那个狐狸精到底是谁啦!] 唐今将那只扒着自己裤子的小粉猪拎开,站起身,“和几个朋友吃吃饭而已,晚上就回来了,好好看家。” 说罢,不等那小粉猪再次冲过来抱住她腿,唐今就先一步出门,关上了门。 而吧唧一声撞到门上的小粉猪在地上滚了两圈后,便直接一屁股在门口坐了下来。 和朋友吃吃饭? 普通朋友至于精心打扮,还不带他一起吗? 说不定就是外面有别的猪了。 越往下想,某只鬼心里的危机感就越重。 他现在也没心情去干别的事了,索性就坐在门口等了起来。 他今天倒要看看,那个死鬼要在外面玩到什么时候才回家! 不过话说…… 怎么他的心跳还跳得这么快,身上也是,热得奇怪…… 这种脸红心跳和昨天晚上的情况相似而又有些不同,一样的都是这些感觉都是从唐今亲完他之后有的。 但不一样的是……在唐今离开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困、很困…… …… 晚上,等唐今聚完餐回家的时候,一打开门,就看见了躺在门口边四脚朝天疑似正在睡觉的某只小粉猪。 唐今将钥匙放下,将那只小粉猪抱回了卧室。 那只小粉猪不知道为什么,睡得天昏地暗的,一直到唐今洗完澡出来,也没动弹过。 虽然知道对方已经是一只鬼了应该不会是死了,但唐今还是试着戳了戳那只小粉猪。 在那小粉猪挪了挪屁股翻了个身后,唐今才放下心来。 半夜十二点,同往常一样,无形透明的魂魄缓缓从那只小粉猪中抽离。 但同往常不一样的是,那魂魄没有飘向空中到处乱跑,而是轻轻地,像是羽毛一样落在了床上。 仿佛人一般,那道魂魄也陷在沉睡之中,没有太多的反应。 但过了会,大概是受到什么吸引,那道魂魄一点一点靠向了床上躺着的另一个人。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唐今皱了皱眉,伸手捞了一下。 在捞到某只小粉猪玩偶后,她便也没太在意,继续睡了。 而那躺在唐今身边睡着的,原本只是一团雾气一样的魂魄,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开始有了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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