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镜花的一番言论,穆眠眠都忍不住想跟着点头了。 这二族姐是个会帮忙找理由的,一切都替她解释得清清楚楚,都不用她动脑子了。 穆眠眠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她中了大焲的香导致记忆混乱、意识不清,先把这茬儿抛出来,后面再有什么破绽和矛盾的地方,也就完全说得过去了。 掣风听后也信了,点点头道:“估计也是这样了。” 随之异族两姐妹眼神一转,落在苏如意身上。 掣风问:“那他是谁?” 穆眠眠对此理直气壮:“他是我刚抢回来的男人。” 掣风探究片刻,对穆眠眠说道:“你的口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管是挑象还是挑男人。但抢男人的德性还是没变。” 掣风又问起苏如意的情况,苏如意陈述道:“我住在荒漠边缘地带的域外人,常年跟着商队游走,但最近一次商队遇到强盗,全都被杀了,只有我逃了出来,然后就又被她抢了。” 掣风问:“你为什么不挣扎不逃跑?” 苏如意道:“因为她给我吃了种药,说我要是敢跑,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穆眠眠眨眨眼,这是要开始加戏了吗? 掣风和镜花不约而同地看向穆眠眠,穆眠眠又朝她俩挤挤眼。 异族姐妹就领悟过来,这男的多半是被她们族妹骗了。 异族姐妹还想再问出更多的关于大焲的情况,穆眠眠只模糊不清地说她最后出现在大焲好像是在某个山寨里,再问就是脑子乱记不清。 在大致行踪上是对得上的,最后掣风就让人带穆眠眠他们回府休息,又让医官随时关注着。 穆眠眠来到月牙的府邸,这边的条件跟大焲的王公贵族是没法比的,但也是肉眼可见的阔气。 三族女回来,府里开始活络起来。 穆眠眠还在熟悉环境中,府里人员就开始频繁走动,个个往她跟前凑。 彼时,穆眠眠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一排猛丨男,表示:这个月牙真是人不可貌相! “族女总算回来了,让我们来服侍族女吧。” 猛丨男上前,穆眠眠一口喝住:“慢着!我才回来,让我歇歇!” 他们个个膀大腰圆、胸脯圆丨润硬丨挺,身上肌肉发达,为了引起穆眠眠的注意,还邀宠似的宽衣解带,充分展现肉体美,真是一点都不藏私。 穆眠眠看都看不过来。 苏如意一把扇子横在穆眠眠脸前,给她扇着风,顿时把那光景挡得严严实实的。 苏如意问她:“热吗?” 穆眠眠应道:“有点。” 苏如意道:“那就再扇扇。” 他是一丝缝隙都不给她透啊。 穆眠眠突发奇想,问:“我要是不热呢?” 苏如意道:“你应该很热。” 穆眠眠道:“好吧,你说热就热吧。” 不然这么多猛丨男,她看了他们,却又不能给他们任何回应,也怪伤人的。 那些猛丨男知道苏如意是族女带回来的新宠,但见他如此狭隘霸道,连让族女多看他们两眼他都不肯,猛丨男们心中很不舒服。 他们还试图再近前来,穆眠眠赶紧叫住:“站住!先把衣服穿好!要是很热的话,就去洗洗冷水澡!” 猛丨男很伤心,道:“族女以前不是这样的。” 穆眠眠道:“还不允许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吗?” 猛丨男指着苏如意,“那他为什么可以坐在族女身边?” 穆眠眠理直气壮道:“我对他的新鲜劲还没过!” 最终没一个能近得穆眠眠身的,主要是前面还挡着一个苏如意。 后来到了晚上,穆眠眠睡在屋里,一旦有人偷摸进她屋子时,她立马就醒了。 结果刚一到她床边,穆眠眠就把人弄晕了,哐当一声倒她床上。 她胡乱把被子一掀,罩在来人身上,她自个穿鞋就翻窗出去了。 她径直翻去了苏如意的屋子里。 苏如意坐起身,问:“怎么了?” 穆眠眠一言难尽,道:“别提了。舒大哥,我在你这睡吧。” 苏如意顿时意会过来,道:“有人闯你房?” 穆眠眠道:“不光闯我房,还爬我床。” 说着她就不见外地爬上苏如意的床,还让苏如意往里挪挪。 苏如意给她让了一半位置,她一头躺下。 苏如意沉默片刻,道:“我也是男子。” 穆眠眠不大意道:“在外露宿时,我们都一起睡过好多次了,我对舒大哥很放心。” 苏如意道:“那你怎知我对你没有想法呢?” 穆眠眠顺口就道:“你有想法很正常啊,因为我对你也有想法啊。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 苏如意震了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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