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问:“胃口大?她一顿吃很多吗?” 她在十八里寨见那月牙时,细胳膊细腿儿的,不像是能吃很多的啊。 “她喜欢大块头的男人,听说她府里很多猛丨男!” “但凡是她看上的男人,不管是哄是骗是抢,一定要弄到她家里去!” 穆眠眠唏嘘道,“那确实胃口挺大的。” 关于月牙,穆眠眠问起十个人,有九个人说的都是她胃口方面的事,穆眠眠想多听点其他的,便问:“她就没有其他的事可说了吗?” 族人想了想,摇头:“没有了啊。” 穆眠眠:“……” 穆眠眠和苏如意去到珲族统领的辖地,他们的城楼街市虽然比不上大焲,但也是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他们这里的平民屋舍几乎都是黄土建成,只有城楼碉堡是以矿石堆筑,但都蒙着一层厚厚的黄沙尘埃,历经岁月雕琢。 街市上买卖的东西也是他们这个地方的产物,他们的生活所需,跟大焲的有所区别。 穆眠眠自打进了异域,就没再吃过米饭了,每天吃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饼。 要是寻常人,在这里不一定能习惯。 但苏如意见她每顿至少两张饼,而且吃得有滋有味,丝毫没有不习惯,反而还仿佛回到了故乡一般。 穆眠眠把大街小巷的饼都尝了个遍,还很有东道主的架势,将自己觉得好吃的都分给苏如意尝尝。 一到饭点儿,苏如意看着穆眠眠往桌上叠了一张又一张的饼时,沉默了。 穆眠眠道:“这是我刚经过集市的时候买的,舒大哥你吃啊。” 苏如意拿了一张饼吃两口,看着穆眠眠啃得津津有味的,道:“你也算是来对了地方。” 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异族人会怀疑她是外来的。 因为她比本族人还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只不过,还不等两人找去月牙的府邸呢,他俩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两人走在大街上,迎面就看见有异族兵纵马而来。 这里也是有马的。 马匹跑起来时,扬起来的沙尘几乎把街道都快淹没了。 很快,那些异族兵就把穆眠眠和苏如意两人一象给围住了。 接着,那沙尘渐渐散开之际,便见对面的庞然巨物缓缓走来。 每一个步伐落在地上,都发出震颤的声响。 这让穆眠眠骑的象很有些不安,频繁原地挪着蹄子。 穆眠眠伸手摸摸它的鼻子,安抚它。 它可能晓得自己不是对面的对手。 当然,这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事。 因为对面沙尘中的勾勒出来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整个比穆眠眠的这象大上一圈。 每踏一脚的分量,也比穆眠眠的象重多了。 随着距离拉近,那光影也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那巨象上面也骑坐着一人。 直至最后,穆眠眠和苏如意能够完完全全地看清楚巨象上的人物是何模样。 那是个女人。 穆眠眠只需看一眼,就不难猜出来者何人。 这女人除了是大族女掣风,估计也没谁了。 女人轮廓深邃,眼神沉肃,气场不输男儿。 对峙片刻,掣风就对穆眠眠不紧不慢地说道:“月牙,你还知道回来。” 穆眠眠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你是谁?” 掣风蹙一蹙眉头,“连我都不认得了?” 穆眠眠道:“我应该认得你吗?” 掣风道:“我是你族姐。” 穆眠眠恍然,“哦,原来你就是我族姐啊。” 掣风看出她不对劲,又问道:“上哪儿去野了?我派人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穆眠眠挠了挠头,“好像去了很多地方,但一时半会说不清。” 掣风没多久留,命令道:“先跟我回去。” 穆眠眠和苏如意就骑着象跟在掣风后面,在一众异族士兵的护送下,去到珲族城堡。 进到城堡以后,掣风立即找来医官检查穆眠眠的情况。 只不过不论穆眠眠去哪里,都必须要苏如意跟她一起。 医官也检查不出什么结果来,掣风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她只说自己好像闻到了香味,然后脑子就一片混乱了。 后来二族女镜花过来,听说了情况,便了然道:“大焲江湖上流传的袁氏香效果了得,连师父都有去无回。听说月牙带去的人,不记前事,留在袁氏看门了,我想她会不会也中了他们的道。” 掣风皱着眉头道:“可她在袁氏吃了亏后不是回来了吗,当时怎么没事?” 镜花道:“她后来又去了大焲,兴许是在后一次遭的也说不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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