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载着穆眠眠和苏如意两个人完全不是问题,甚至于穆眠眠坐累了,还能在它背上横躺着。 有时候躺着躺着往下滑,不需苏如意伸手,象就会伸鼻从下方把她托上来。 象也会允许穆眠眠坐在它鼻子上。 穆眠眠很是担心,“你能撑得住我么,会不会把你鼻梁给坐断了啊?” 象粗哼两声:你也太小瞧我了。 穆眠眠第一次体验这等骑趣,非常高兴;也就只有她,象才愿意让她坐自己鼻子上。 要是黑虎见状来凑热闹,象就会猛甩鼻。 越接近大焲边境,几乎都已经是异族人的地盘了,入目所见,十有八九全是异族人。 也有碰到少数的大焲子民,但他们通常都已经成为异族人的奴隶。 一路走来,穆眠眠和苏如意已经把异族人的语言和声气学了个十成十,能毫无阻碍地跟异族人交流,并且异族人听不出一丝大焲的腔调来。 穆眠眠看见大焲人被他们用铁链拴着脖子,拿鞭子抽打着干苦役,她便坐在象背上阻止道:“你让他们干活就干活,打他们做什么,打死了他们还怎么干活呢?” 异族人见着象,也不敢造次,回答道:“正是因为他们偷懒不好好干活。” 穆眠眠道:“你看他们这么瘦,其中还有孩童,不给他们吃饱,他们哪有力气干活呢?” 于是在穆眠眠的督促下,异族人不得不拿出足够的食物,先让他们饱餐一顿,再说干活的事。 随后穆眠眠跟异族人说道:“以后不得亏待他们,不得欺负弱小,孩子不得干重活,知道了吗?” “可他们是我花钱买来的。”异族人有些不服。 穆眠眠道:“可这座城都是我的,你们要是不守规矩,就离开这里!” 异族人垂头丧气道:“我们知道了。” 随后穆眠眠和苏如意骑着象就招摇过市地离开了。 到下一座城镇,她依然是这副言论。 反正又没人认得他们,这些异族人只看象不看人,就随便她说呗。 听说出边境以后,要经过一片荒原,再往前就是沙漠地带了。 异族人土生土长在沙漠的另一边。 尽管异族人已经走出一条成熟的路线来了,但想穿过荒原和沙漠,估计得有半个月的路程,还是得提前准备好充足的补给。 苏如意去准备干粮,穆眠眠就去准备水。 她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水囊,挂满了象背。 苏如意则置办了大包小包的干粮,一齐挂上。 上路之前,穆眠眠给象吃了一顿饱的。 两人花了几天的时间穿过荒原。 荒原一望无际,长着稀稀疏疏的杂草,可以供象一路走着吃。 风一吹,吹起黄沙如烟,渺渺飘远。 穆眠眠从来没见过这样壮阔的风景,黑虎也觉新鲜自由,在上空抻直了翅膀尽情翱翔。 只不过白天的时候日头晒,黑虎没得意多久,就俯冲下来了,蹲在象背上累得咻咻直喘气。 苏如意准备了一方头巾,太阳大的时候,他把头巾搭在穆眠眠头上遮挡阳光。 穆眠眠眯着眼,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黑虎也觉得热,一同躲进了穆眠眠的头巾下方。 穆眠眠回头问:“舒大哥,你要遮一遮吗?” 苏如意道:“我有斗笠。” 本来穆眠眠也更习惯戴斗笠的,奈何她现在乔装的是个异族姑娘,不太方便。 到傍晚的时候,落日从远方的天际缓缓落下,像烙铁烧透了一般,又红又圆,但是少了很多白天的热度。 远方拂来的风都携着一股温温凉凉的意味。 气温很明显地降了下来。 穆眠眠揭开头巾,看着圆滚滚的落日,感叹道:“在大焲,好像看不到这样的光景。” 苏如意道:“一方有一方的风土。” 迎面的风吹拂起她的发丝,轻飘飘地挠着他的侧脸。 穆眠眠坐累了,索性就横躺着,黑虎见天儿不热了,抖擞抖擞翅膀,又重回高空。 但这新鲜劲儿只是一时的,黑虎晃悠一圈回来,很快就觉得无趣了。 这里没有山野树木,没有花,没有水,没有果子,甚至连一只鸟影都不曾见到,委实寂寞! 后来它眼睛尖,发现杂草堆里有东西在攒动,它眼疾嘴快一个俯冲下去,顿时叼住一个东西,小东西挣扎着腿,掀起沙尘如水花。 穆眠眠定睛一看,居然是只鼠。 它哪里能逃脱黑虎的鹰嘴,黑虎没几下就把它啄咽气,然后三下五除二吞入腹中。 黑虎精神了,后来在上空巡视,专逮这种鼠来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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