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每天都想弄死我_第1895章 什么时候表明心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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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空青进殿,殿上正中的家主之位却是空着的,现任的袁氏家主自觉地和长老们一起分坐在议事殿的两侧。
  长老询问道:“后院那边那些药人怎么处理?”
  袁空青道:“照常处理,以往怎么待他们,而今也依然怎么对待。”
  长老们却不放心了,道:“经此一事,若是那些药人再兽性大发当如何?怎么保证他们不会伤到门中的弟子?”
  袁空青想了想,道:“要是不放心,那就看紧点吧。”
  那家主之位,尽管现任家主十分客气地请袁空青坐,袁空青也始终未曾坐。
  长老动了动口,终究还是放下脸面,道:“既然你现在已经回来了,这个位置,以后还是由你来坐吧。”
  袁空青道:“这个位置,家主坐合适。”
  现任家主连忙道:“长老的意思是,还是由您回来做家主比较好。”
  袁空青道:“我恐怕不行。袁氏在我手上,只会被我带上歪路,还是由门中长老们挑选的人来担当更为合适。”
  长老们沉默一阵,随即有人叹息一声,道:“以前是我们有偏见,处理事情也有所偏颇,到底都是希望袁氏好。空青啊,回来吧。”
  袁空青神色淡然,无半分动容,道:“我更希望我自己好。”
  长老们一噎,晓得她一向乖张敢说,也不像以前那么反应激烈。
  袁空青站在门口,负着手望向殿外,“长老们还是放过自己,袁氏兴衰如何,百年之后谁也看不见。”
  长老们:“……”
  长老道:“那你为何又愿意回来?”
  袁空青道:“受我徒儿之请,回来看看。”
  长老很是放心不下,“今日那些人折在我袁氏山门,来日他们向山门发难又当如何?此事由你经手,你不能袖手旁观。”
  袁空青道:“袁氏家主位已与我无关,袁氏的事我也可以不管;只是此事牵系重大,往后我路过山下回来看看,山门有情况可即刻通知我,也算对得住自我出生起冠以我的这姓氏。”
  长老们留不住她,家主见状立马退而求其次应下道:“倘若山门内再有情况,那我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应该怎么找到你呢?”
  袁空青一脚踏出门槛,往外走去,道:“山下的地方大,你们不容易找到我,还是我比较容易找到你们。”
  此时,薛圣正坐在上山的台阶上等着,与他一同等的还有好友霍逍。
  反正入江湖时,十有八九是少不了他的。
  他也时常下山来溜达,顺便给薛圣传达一下江湖上的各种消息。
  霍逍瞅了瞅薛圣,突然问上一句:“老弟啊,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表明心迹?”
  薛圣一头雾水,“什么心迹?”
  霍逍道:“好事成双啊,我可都等着看你成家立业呢。”
  薛圣一听,顿时恼羞成怒,气性一上来,逮着霍逍一通揍,“什么成家!什么立业!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龌龊东西!”
  霍逍抱头唏嘘:“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成家立业是个龌龊东西的!好好好,是我龌龊!是我龌龊!我又没提你跟谁成家立业!”
  薛圣不由更加恼了,道:“此事以后都不许再提!否则我跟你急!”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
  两个一人打着一人扭着,回头却发现袁空青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就坐在他俩往上的一段台阶上,看着他俩扭打。
  薛圣当即住手。
  霍逍还笑眯眯道:“袁家主回来了啊,怎么不出声呢?”
  袁空青支着下巴,道:“看着有点趣。不继续了吗?”
  霍逍道:“不打了不打了,老弟跟我闹着玩呢。”
  薛圣眼神警告他:再乱说话我还揍你!
  霍逍回以眼神:不说了不说了,都忘了吧。
  随后袁空青方才起身拍拍衣服,朝山下走。
  薛圣跟上,问道:“山上都处理完了吗?”
  袁空青道:“处理完了。”
  霍逍亦问:“你俩在药谷待了许长时间了,现在出来透透气,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袁空青道:“听说江湖盛行西域香,我们也去长长见识。”
  三人一路下山,别有一种自在随性的意味。
  霍逍道:“下山别忘了去酒庄里打点酒。”
  霍逍嫌弃道:“一顿不喝又不会死。”
  袁空青悠悠道:“你们不去看看你们的故人阿月吗?”
  薛圣道:“是霍逍的故人,又不是我的。”
  霍逍呵呵一声,道:“等见了阿月,你看看她是先开口叫你还是先开口叫我。”
  等三人下山到阿月的铺子见到了阿月,阿月兴高采烈,先开口叫道:“袁家主,好久不见!你们又回来了啊!”
  说着就热络地上前,拉着袁空青就进屋去后院里叙叙。
  薛圣:“……”
  霍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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